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个更好的世界相遇

“操…拉夫尔……你他妈的……操……”安德烈额头的汗液顺着紧闭的双眼滑落到脖颈,交错的枪支纹身下暴起的血管的狂躁跳动,随着嘴上的咒骂渐渐平静。

拉夫尔起身,点上了一根混杂着少量”痛立缓”粉末的香烟,侧过身瞥了一眼角落里碎角的立镜,肮脏的玻璃上,几道鲜红的抓痕醒目地嵌在他健硕的背肌里。他活动了一下右臂的金属义肢,俯身捡起地上的皮带,一屁股坐在了带着霉味的弹簧床上。弹簧床伴着吱呀声吐出了几缕泛黄的人工棉絮。

“药。”床上的安德烈背过身体,冷冷地索要道。

拉夫尔从裤兜里掏出一瓶没有包装的”痛立缓”小型喷雾,头也不回地抛向了身后。

几声大口的喘息后,安德烈披上衬衣,从弹簧床上爬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叼着香烟坐在床边的拉夫尔,看到男人正用左手的义肢捂着右臂手肘处微微颤抖的关节,不免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这一身破铜烂铁,终于让你排异反应了?”

拉夫尔没有抬头,只是猛吸了一口加了货的香烟,用不太灵活的右手弹了弹焦黑的烟灰。

“你浑身上下,唯一没有植入过义体的,也就剩那根屌了吧,”安德烈没有停下嘲讽,”说不定那玩意你也装过了?”

拉夫尔终于站起身,身高的差距让安德烈的身体不自觉地想向后撤步,可他的肩膀却被拉夫尔一把抓住,压倒性的力量使得他毫无抵抗地跪倒在地上。他的脸被紧紧按在拉夫尔的裆部,散发着雄性气息的坚硬下体隔着薄裤顶在他的鼻骨上。这股充斥着荷尔蒙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他用尽全力,才挣脱了拉夫尔并不灵便的义肢。

“少他妈恶心我。”安德烈整了整衣服,咒骂道。

“别惹我,安德烈少爷。”拉夫尔重新叼起那半支剩烟,坐回了破床的边沿,却被安德烈恶狠狠地揪住了衣领。拉夫尔抬起头,不以为意地迎上那双乌黑的明眸中骤然升起的怒火。

“再他妈让老子听到这个称呼,老子用烟头缝上你这张狗嘴!”

拉夫尔耳膜被安德烈的怒吼震得生疼,他吐了口烟圈,不徐不疾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拒绝义体的选择,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别他妈跟老子提过去的事!你懂我什么?”

“懂你什么?你们姓叶斯莫夫的狗杂种一出生就他妈……”话音未落,一柄冰冷的小刀就抵上了拉夫尔的脖颈,随着暴突青筋的跳动,颤抖地压迫着拉夫尔的动脉。

四目相对,无论持刀者还是被胁者,都恨不得用

眼神将对方生吞活剥。

逼仄的空间里,空气安静得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二人腕表同时的震动打破了这场僵持。

“是科拉娃,”拉夫尔移开了目光,轻轻拨开了安德烈手中的利器,”我来接。”

安德烈也收起了小刀,扒拉出一片地方,坐在了拉夫尔的身旁。

“L,安德烈和你在一起么?”通话那边传来了慵懒而低沉的女声。

“是啊,我们看晚风惬意,就来银月喝上几杯,你要来么?”拉夫尔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啧,我就不用了,总得留个清醒的开车,”电话那头的科拉娃顿了顿,转而用一种颇为严肃的语气继续道,”突然来了个紧急委托,让我们去花阳道豚鼠帮的仓库搞一辆运输走私元件的货车出来,价格开得很高。你们状态怎样?还举得动枪吗?”

“没问题。”拉夫尔用力掰了掰右臂,关节处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刺耳刮擦声,”你呢?”

“精神地很。”安德烈从拉夫尔手中抢过一支刚点燃的呛鼻香烟,大口吞吐了起来。

“很好,小伙子们,准备一下,一会儿老地方见。”科拉娃说罢便掐断了通话。

“走吧,安德——”话音未落,拉夫尔却发现同伴那举着烟的左手小臂处,隔着衣服渗出了红色的液体。他一把擒住安德烈的左臂,拉起衣袖,扯开缠绕在他前臂的滴着血液的绷带。

十数道新旧各异的狰狞刀疤,交错着盘虬在安德烈绷带下惨白的皮肤上,鲜红的血液从其中一条靠近手腕的伤口汩汩淌落,外翻的皮肉表明,这道伤口才刚刚形成。

“你疯了?”

“少管我。”安德烈啐了一口,厌恶地甩开了拉夫尔,又要把那条染血的旧绷带缠回手臂,可他还没抬手便被拉夫尔扣住手腕,反背在身后,按倒在了床上。肩膀被拉夫尔冰冷的义腿死死卡住,手臂的伤口被拉夫尔隔着纱布紧压在坚硬的床板上,哪怕刚刚吸入的止痛喷雾正在发挥作用,疼痛依旧让他不得不紧咬齿关才能控制自己不叫出声。

“你干什么?”安德烈将头转向一边,回避着拉夫尔恶狠狠的目光。

“止血,压迫静脉,流血更多。”

“流就流,死了才好——”话音未落,脸颊便传来一阵热辣的刺痛。

“打,使劲打,把我打死好了——”如他所愿,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早晚会割到神经的,蠢货,想让你的手废掉吗?”拉夫尔低声呵斥道。

安德烈的伤口并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拉夫尔找了条干净绷带,简易地包扎了一番,就从他身上起来,转身挑拣起二人任务所需的枪支弹药。

“你当初要是早点杀了我,我也不用像个拉着你求上钟的烂婊子一样苟活到现在。”安德烈大口吸着喷雾,呼吸因疼痛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别每次做完都像个娘们儿一样磨叽,我可不知道怎么哄娘们儿开心。”

“去你妈的,拉夫尔。”

“你觉得和我做恶心,很久了吧?不想继续的话,就不要做了。”

“别理解错了,拉夫尔,我只觉得我自己恶心而已。”

“人都有性欲,安德烈兄弟,没必要的。”

“别他妈怜悯我,那是因为你不会在发情的时候像一条下贱的母狗一样淫叫着扭着屁股求别的男人干自己的屁眼。”

“这只不过是性癖而已,安德烈兄弟,下了床我们只是战友。”

“性癖而已?我宁愿投胎当条母狗,至少母狗一年只会发情两次。不像我,他妈的发起情来,恨不得让瞄准镜对面的敌人用他手里的大枪杆子操烂我的屁眼。你不知道吧,有时候,哪怕在战斗中,光是看到你的裤裆,不,光是想象你的胸肌,就能让我淫水直流,恨不得要躲在掩体后面回忆着你操我的样子撸一管才能缓解。我这种贱婊子,就该被人玩烂后操死在街上,丢进狗屎堆里,烂成下水道里的阴蛆……”

拉夫尔回过头,一把夺走了安德烈手中用来自残的刺刀,冰冷的义肢把床伴紧紧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行了,谁敢这样对你,我就把他打回胎盘塞进他娘的坟头。”

“拉夫尔,你相信我,老子是他妈男人,真他妈不想每次都像个骚货一样扭着腚求你操我……可是身体里,妈的,好像藏着个狗娘养的魔鬼……”安德烈身材并不瘦小,但此刻伏在魁梧的床伴的肩头,却显得格外无力,”我可真他妈恶心,可我也真他妈不想让人看到我这样,拉夫尔……”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恶心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安德烈兄弟。这一切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会尽一切所能为你保守的。”拉夫尔铿锵地郑重承诺。

“这个狗日的魔鬼,操他妈的…他越来越嚣张…我快要撑不下去了,拉夫尔……我怕早晚有一天,我会变得连人都算不上了……”安德烈褪下了二人的下裤,炽热的欲望在拉夫尔雄伟的巨物上磨蹭,紧搂着他,在他宽阔健壮的肩膀留下两排齿印。

“安德烈,”拉夫尔温柔地拍了拍怀中男人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诉说:”无论多少次,都在我身上发泄吧,不管是愤怒,还是欲望。”

“狗娘养的,有埋伏!”耳机里传来了科拉娃的嘶吼,”控制台已经打开,ID锁解除了,我从东南,L从西南,直接冲上去劫持货车。安德烈在二楼掩护,不要恋战!”

“收到!”

“收到!”

这是一座凹字型结构的仓库,按照计划,三人本应该黑入中控系统,趁着倒班空档放倒货车附近的看守,直接驱车离开。可当小队抵达目的地,才发现守备异常森严,远远超出了一车厢电子元件应有的守备等级。对面的网络监管显然也早有准备,尽管科拉娃成功切断了对货车的控制,却也触发了入侵警报。

好在科拉娃和拉夫尔都是一顶一的枪械高手,在义体改造上也从不吝花销,装备虽然比不上顶级富豪,但在这片地下世界里也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的尖儿货。随着科拉娃一声令下,沿路的敌人便在混乱的枪响中纷纷倒下。

安德烈虽未装备义体,但天资聪颖,反应过人,在拉夫尔的指导下,也迅速成长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佣兵。在二楼相对安全的位置掩护队友,对安德烈来讲游刃有余。

科拉娃与拉夫尔很快便一左一右地占领了货车,急踩油门,在枪林弹雨中驶离了据点。科拉娃一个急转,随着车门一起解锁的货厢被震了开来,一些”货物”七零八落地沿路掉落在了道路上:哪里是什么电子元件,分明是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年轻男孩,身上没有一根体毛,目光空洞而呆滞,迟钝地从地上爬起,互相拥抱在一起。

“操!操他妈的!狗日的阴沟耗子!”小队的通话频道里充斥着安德烈的咒骂。

“安德烈,你他妈在干什么,快撤!”

“货厢里是他妈的娈偶!”

“管他是什么,再不撤就没机会了!安德烈!”

“安德烈!安德烈?!”

可无论队友们怎样呼唤,杀红了眼的安德烈耳中,只剩下了喷火的机枪尖锐的嘶嚎与爆裂的手榴弹低闷的怒吼。

一颗,两颗,敌人的子弹打在安德烈的身上。视线渐渐模糊,心脏在耳旁狂跳,扣着扳机的手指也不再听使唤,一个踉跄,他倒在了敌人的围攻之下。

彼时,随着脑机接口研究的发展,义体技术已经十分普遍,低端义体如同二手市场的玩具手表般价格亲民。几乎每个新生儿刚一出生,就会被安装体循环支持系统,条件好一些的家庭还会为子女植入前额叶皮质激活组件,以及生长激素调节装置。出生后不久就植入后脖颈的身份芯片,已经代替旧时代的卡片证件成为了公民信息的证明。为了当局管理需要,政府对新生儿免费提供带追踪功能的普通芯片的植入。而注重隐私的新兴贵族们为孩子植入的则是加密过的无源芯片,只有拥有密码的芯片持有者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外部人士才可访问芯片持有者的详细信息。

随着技术的发展,人们的性观念与恋爱观念也愈加开放,对同性间的性行为和恋爱的接受度已经同异性并无两样。随着生产力的过剩,一对一的婚姻关系也更多被开放式恋爱所替代。可一场来源不明的人称ESTD的传染病却在人群中悄然流行开来。此病毒破坏患者的脑机接口,患者在三年内会逐渐失去对义肢的控制,而变为疯子或废人。由于潜伏期长,发病缓慢,加上人权组织的不断干扰,尽管发病患者只有男性,依旧耗费学界数年时间,才确定该病毒仅通过男性同性行为传播,传播机理不明,但传播成功率极高。待研究结果被广泛接受时,被称为ESTD的脑机病毒,已经在这场空前浩大的传染病中夺走了本国30%男性的生理机能。

起初,不乏有平权团体推崇回归远离义肢与电子产品的绿色生活,但习惯了义肢的便利,享受着寿命的延长的多数人,却想起了旧时代的宗教教义。男性间的性行为被归为肮脏,渎神的淫邪恶癖,ESTD被诠释为天降的神罚,多国下达了禁止男性性行为的法条,并通过公民身份芯片,标记并追踪男同性恋的行踪,将他们追捕乃至杀害。仅仅十数年的时间里,男同性恋已经与携带肮脏病毒的痴傻疯子划上了等号。

可人类对性欲的追求并不会因为法律的出现而中止。法律也许能约束普通人,但达官显贵中不乏对同性,尤其年轻男性有好感的金主。黑市嗅到商机,从穷人家买来,或从贫民窟抢来还未注射芯片的新生儿,一批又一批地圈养起来,让这些男孩远离义体,接受被称为”调节剂”的催情药物的化学控制,培养成失去人格的性爱工具,并注射特殊的带有电击管控功能的追踪芯片进行统一管理。这种男孩因为精确的筛选,喂养与培育,多长相秀美,却没有太多自主意识,因而在黑市交易中,被称为”娈偶”租借或出售。

508146原本不叫508146。

他原本没有名字。

对于他吸毒酗酒的妓女母亲,他的出生更像是一个意外降临的诅咒。但不管是靠着翻垃圾山还是乞讨,这位不称职的母亲还是让自己生下的这个”小混球”活到了八九岁的年纪。

不知是传统使然,还是刻在dna里的变态兽欲在权贵的血脉中世代传承,上层男士中,不乏只有对着男童的胴体才能勃起的衣冠禽兽。几个看管娈偶的混混一合谋,便搭上了线人,在大佬的眼皮底下利用手中的”资源”为自己谋了不少私利。可好景不长,东窗事发,一个编号508146的七岁娈偶死在了某个权贵的床上。按照这个组织的规矩,娈偶养到发育完全后才可以”出栏”,注射完追踪芯片后的初夜,往往能卖出个好价钱。偷偷将负责看管的娈童带出去营业,破了他们的处子之身,这种事混混们自然不敢承认,一时间不知如何向老大交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也是命运开了个玩笑,其中一个混混在某个高级夜店嫖妓时不愿采取防护措施,大概也是因为看起来就是个没本事的怂货,这混混反而被那位妓女一顿臭骂,骂到兴头,唾沫横飞,还拿她以前同事举了例子,说那蠢女人七八年前信了嫖客的鬼话,生了个”拖油瓶子”,现在落魄到要靠给乞丐老头们轮番爽一遍才能讨到点毒资。哪想这混混听完大喜过望,塞了一大笔钱向妓女打听这对母子的所在地。妓女见混混这磕了药一样的兴奋模样,觉得这混混脑子八成是有点问题,便给了他那位前同事的联系方式,然后让他滚出了房间。

混混们抓着这根救命稻草,找到了这个衣衫褴褛,皮包骨头的”小混球”,惊喜地发现这小男孩并没有注射过芯片,也没有安装过任何义体,面部肌肉虽然因为营养不良有些塌陷,但五官的模子却堪称上等货。他们本试图出点小钱,向他的妓女母亲买下这个半死不活的野孩子,可那位母亲一听有人要买下这拖累了自己八九年的累赘,反而坐地起价,扯着嗓门拽着小男孩要求加钱。其中一个混混心急,干脆当着”小混球”的面一枪崩了他母亲的脑门。母亲的鲜血和脑浆溅在孩子的脸上,又腥又烫,小男孩茫然地立在原地,睁大眼睛呆呆地打望着眼前打扮乖张的陌生男人们。

男人们剃光了他的头发,嘱咐他,他现在的名字是508146,进去不要多说话,别人做什么,就做什么。紧接着,他被带进了一个四壁雪白的地下室,许多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皮肤白皙赤身裸体的男孩,用一种令他不寒而栗的无神目光齐刷刷地打量起他的身体。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一个男孩就抱住了他的身体,舔舐着他的耳垂与乳头,另外两个男孩分开了他的双腿,玩弄起他伤痕累累的双脚,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孩则跪在他身前,用粉嫩的小嘴将他的下体含在口中。

“放–“他刚想喊出声,却想到母亲在他面前被杀的场景,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他害怕和母亲一样被这些来历不明的男人杀害,便生生把发了一半的声音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这个漂亮的男孩含着自己尿尿的地方是在做什么,只是感到下面有一种异样的瘙痒,而其他三个男孩的拉扯舔弄,使他感到无名的屈辱。

那些陌生男人提供的一日三餐非常可口,不仅新鲜,甚至热气腾腾。虽然只是些人造肉搭配着蔬菜水果,但对于吃残羹剩饭长大的508146来说,

这里能吃到饱的每一顿饭,都是人间美味。不仅食物好吃,睡觉的房间也有着洁白温暖的被褥与松软的枕头,每天还能洗上半个小时的热水澡,这一切,过去的他在梦中都不敢奢求。

但这里的生活也不尽如意。他们每天除去学习基础的语言课与通识课外,还必须聚在一起观看一到两个小时令人作呕的情色影片。插入式性行为在这里被明令禁止,但周围的男孩们却乐于互相抚摸,舔舐,与口交。自然也有几个男孩过来触碰508146的身体,出于恐惧,508146只得也强忍着不适,学着他们的动作,和他们互相抚摸,拥抱。

除去同伴间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还有一件事让508146感到不安。那几位凶神恶煞的大人,每隔几天就会向孩子们分发药品,并注射一些不明的液体。起初几次,出于畏惧,508146也乖乖地学着同伴们的模样吃下了这些甜甜的药丸。可没过多久他便感到身体燥热,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下体更是瘙痒难耐,无论怎样抓挠都无法缓解。他很反感这种怪诞的感受,便在领取药物时偷偷把药片藏在舌下,一有机会,便去厕所吐出来冲走。对于注射的液体,他干脆跑到没人的地方,用力勒住针孔附近的血管,连嘬带挤地,把血液连同刚注射进去的大部分液体挤出血管。

尽管508146尽量地规避了这些被称为”调节剂”的药物,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部分有效成分顺着针管进入了他的身体,他也慢慢习惯于享受同伴的唇舌与手指为他下体带来的释放。

每年一度的体检到来。开始的项目还算正常,测量身高体重,腰围臀围,血压心跳,考察语言能力。可当他排队进到最后一个房间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差点呕吐出来:几个熟悉的男人和几个陌生的男人各自坐在扶手椅上,每个人的身下,都有一位和他同龄的同伴在努力地吞吐着身前男人的下体。

他不记得轮到他时,他是怎么含下眼前男人狰狞而腥臭的巨棍的,只记得他回去以后,躲在厕所里呕吐到连胃液都咳出了嗓子。

那天,他觉得他生而为人的一部分,永远地失去了。

由于药物的原因,周围的同伴们渐渐失去了仅存的自我意识,沉沦进声色的欲海。508146也只能假装融入周围的人群,装作痴痴傻傻的样子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电影里的画面愈加淫乱变态,经常出现一些比他们稍大的目光游离的男孩子,在各种猥琐丑陋的男人身下被操到失禁失声。他们下体被放进各种尖锐巨大的硬棍,或者粘稠湿滑的活物,身上满是穿孔,血痕与淤青,嘴里被肮脏粗黑的阴茎抽插地直翻白眼。有些画面会让508146忍不住呕吐,但他不敢表现出异常,只能强忍着恶心又把秽物咽回食管。

为了高价贩卖他们的初夜,看守的混混们被要求不能侵犯男孩们的后庭,不能留下明显疤痕与性病,但也仅此而已。他们从不吝于用男孩们的口舌与花茎,解决自己与客人无穷无尽的兽欲和贪婪。客人只是一种美化的说法,实际上,从满身虱子的老乞丐,到肥得像母猪一样的廉价变性妓女,只要愿意扔下几个小钱,并且通过了先进的性病检测,就能挑选喜欢的男孩随意享用除了后穴以外的其他一切服务。男孩们不仅不反抗,反而因为药物的作用不断发情,热切地企求看守,客人或者同伴蹂躏他们的身体。

从看管他们的混混们的嘴里,508146通过偷听明白了等待他的命运。之后,他便一直酝酿着逃跑计划:表演好他的角色,谄媚地讨好看守,从他们的嘴上和身边套取更多信息。终于,在”出栏”前,趁着对同伴进行芯片注射时,混混看守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术室,他找准时机,夺门而逃。

“无源芯片,高档货啊,这小子姓叶斯莫夫?看不出来这疯小子还他妈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安德烈头疼欲裂,眼前一片漆黑,耳畔的嗡嗡声中,勉强能分辨出几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叶斯莫夫来当雇佣兵?开什么玩笑?”

“管他呢,不如我们敲他一笔,看看这小少爷的脑袋值几个钱?”

“等等,看数据库,这叶斯莫夫少爷,跟这小子长得可一点也不像。”

“难道这少爷从家里跑出来体验生活的时候偷偷整了容?”

“不对,这人脸上可没有一点整容迹象。”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妈的,想起来了,这不是508146吗?”

“508146?那个逃跑的娈偶?”

“我操,真的假的?老大因为他断了三根手指,这小贱人居然还活着?”

“干他娘的,这狗娘养的臭婊子一身肌肉,满脸胡茬,舞刀弄枪的,装得跟他妈男人一样。”

“还杀了咱们这么多弟兄,可不能便宜了他。”

“把那瓶’调节剂’拿来,不过是个娈偶,装得再怎么牛逼,也不过是个跪在地上求男人操的贱母猪。”

“嘿嘿,哥,这可是一整瓶啊,是不是太多了,这么多打下去,死了可咋整?”

“死就死呗,趁着热乎,抓紧用咯。”

男人们此起彼伏的淫笑,让安德烈怒火中烧,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瘫软在冰冷的躺椅上。

他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酥麻,便又昏死了过去。

从”白房子”集中营里逃出来的508146,东躲西藏地逃避组织的追踪,流窜到烟柳巷时,正巧遇到一位不谙世事偷跑出来的贵族少爷。少爷看到508146,误以为是站街的娈偶,扭捏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意图。508146心下大喜,装作娈偶的模样诱拐着少爷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尾,趁其不备将少爷扑倒在地,一拳拳狠命地揍在少爷的脸上,逼迫少爷说出芯片的密码。被打得鼻青脸肿,吓得屁滚尿流的少爷天真地以为这个秀美的男孩只是想套出钱财,说出密码就能放过他,很快便招了供。508146大喜过望,掐住少爷的脖颈将他杀死在了肮脏的小巷,从少爷尸体的后脖颈处硬生生挖出了他的无源芯片,又用黑诊所里”借”来的简陋手术工具,将芯片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处理尸体后,他用这少爷身上的钱财,买了顶假发和几件合身的衣物,508146从此,以安德烈•叶斯莫夫的身份开始了新的生活。

美其名曰新的生活,其实不过是靠着溜门撬锁,小偷小摸,勉强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由于在”白房子”集中营接受的药物的影响,安德烈对性的需求格外强烈。除去高频率的自慰,他隔三差五便要找妓女发泄欲望。尽管他脑袋灵光,又反应敏捷,总能靠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搞来不少钱财,但大部分,却又都流回了妓院老板的手上。

这一年又一年颓废而平淡的生活,却以一次平平无奇的偷盗,划上了句号。

那日,安德烈徘徊在一条惯常下手的僻静无人的小巷,与他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擦肩而过时,安德烈的手伸向了那人的衣兜。没想到那男人的反应比安德烈还要快,一把抓住了兜里的不速之客,攥着安德烈的手腕,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的粉碎。安德烈想要抽身,没被按住的另一只手掏出黑市偷来的廉价手枪想要灭口,却被男人一声冷笑,用一记肘击打落在了地上。

“小毛贼,偷到老子头上了?”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与其说是愤怒,更多的是嘲讽。

安德烈啐了一口,没有反驳。技不如人,他认栽。

男人提膝踹在他的肚子上,他感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地疼痛。他想伸手捂住肚子蹲下,双手却被男人反背在身后。一支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后背。

他不敢反抗,便随着男人走出小巷,在男人的命令下坐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这辆看起来在二手市场都卖不出几个价钱的破车,开起来却马力十足,驶出都市的那一刻,强烈的推背感让安德烈的肾上腺素一阵飙升。

汽车停在郊野的一片废弃的破旧住宅区前。安德烈走下车,还没等他好奇地四处张望,便感到脑壳一震,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男人别是他妈的器官贩子吧?安德烈心想。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结实的合成皮革材质的卡扣,以一个”大”字形的姿势固定在了墙上。

他不怕死,捡来的贱命一条,早该还给上帝了。他只怕这男人取走他的器官后,把他半死不活地扔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让他在痛苦中烂死在这里。他低头,用力抬了抬腿,但卡扣纹丝不晃。

“别动。”伴着男人的低声喝令,一颗手枪子弹,带着一阵热风,几乎是划过他的耳垂,钉在了墙上。

“操你妈,你他妈有病?”安德烈并非没有挨过枪子儿,但被一个神经病钉在墙上当作活靶子,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男人没有理会安德烈的叫骂,沉默地打光了手枪里的子弹。子弹沿着他身体的边缘,在墙壁上连结成他头颅的形状。

“狗日的,放老子下来!”尽管安德烈并不惜命,但这种比俄罗斯轮盘还要危险的”游戏”还是激起了他本能的恐惧。

“别动,危险,”男人放下弹夹打空的手枪,又起了一杆上了膛的黑色步枪,”我倒是不介意给我的训练增加点难度。”

安德烈虽有着一肚子火气,但眼下出于自身的安全考虑,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一动不动地贴在墙上扮演一幅壁画。

不得不说,那男人枪法了得,一梭子打完,安德烈的皮肤没有伤到分毫,衣服却已经被破破烂烂地钉在了墙上。两百来发子弹,在墙上绘制出了安德烈的形状,男人才心满意足地将心爱的步枪拆开,温柔地擦拭起了枪管。

也许是方才的紧张消耗了安德烈过多的肾上腺素,加上胃里从早上起便空空荡荡,刚经历了一记猛击的安德烈垂下隐隐作痛的脑袋,又陷入了昏迷。

在梦里,安德烈回到了那纯白色的集中营。他的双手双脚被面无表情的少年们拉扯开来,那俊美的少年趴在他的身下,用温润的唇舌轻柔地撩拨着他蓬勃的欲望。

他最近抢劫一家杂货店,逃跑时磕伤了小腿,半个月没有开工,手头紧张,自然也没有机会去姑娘身上寻找慰藉。四肢被钉在墙板上不知道多久,就连自慰都成了一种奢望。等他从春梦中醒来时,只感到身体无比的燥热,下体也兴致昂扬地翘起了头,黏糊糊的液体潮热地贴在内裤上。

“喝点吧。”安德烈抬起头,一支吸管戳到了他的嘴角边。

那个魁梧的枪手,拿着一袋营养奶昔,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安德烈。

安德烈第一次看清男人的样貌:他看起来比安德烈年长五六岁,一身孔武的肌肉被衣物勉强遮盖,面部轮廓分明,浓密的眉毛眉锋自然地上扬,显得刚毅而英武。只可惜这张俊朗的脸上,一条可怖的疤痕,从左额开始,跨越鼻骨,一直蜿蜒到右耳耳垂。但是更让安德烈移不开目光的,是男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让安德烈想到山间的湖泊,凝望着它们,让他感到平静,安宁。安德烈没有亲眼见过湖水,但在白房子里的大屏幕上,他在电影里见过那藏在巍峨的群山间,无垠的森林里,泛着波光的美丽湖泊–在那个电影里,两个俊美的主人公在湖水中嬉戏,拥抱,在湖岸边亲吻,交合——想到这里,安德烈感到一束火苗,顺着他的血管,燎遍了他的全身。

“怎么了?”男人挑了挑眉毛,歪着头不解地打量着安德烈的脸庞。

他妈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因为在白房子里被注射”调节剂”的缘故,安德烈对性爱有着远超常人的欲望。往常,他靠着招妓和自慰勉强能克制住自己的需求,可他清楚地知道,他真正渴望满足的,是他身体里难耐的空虚。

可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在这个拿活人当靶子的疯子面前,偏偏眼前这个男人…还长得很他妈诱人……

“怎么了,脸这么红?”男人金属义肢的冰冷指尖贴在安德烈的额头上,用温度传感器测量了他的体温。男人的触摸让他的身体像触电般一阵痉挛,他别过头去,不敢直视男人的双眼。

“喂,小毛贼,说句话?”男人并没有体谅他的心情,握住他的下巴,强行掰正了他的脑袋。

“发烧了?可别死了,收尸很麻烦的。”

去你妈的。安德烈心想。

你这混账这样摸我,我的体温怎么降得下来。不过…就算现在灰头土脸的,我好歹相貌还算不赖,他也不算吃亏…他妈的,我都在想些什么?

若不是双手被束缚,安德烈真想给自己几个巴掌。

“老子还没去你坟头撒过尿,死不了。狗日的,快把老子放下来。”

男人好奇地观察着被绑在墙上的安德烈,突然一拍大腿,仿佛顿悟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想撒尿了吧。都是男人,想尿就说呗,害羞什么。”

这个男人他妈的是不是傻?安德烈还没来得及回击,这个眼疾手快的男人就直接了当地拉开了安德烈的裤链:安德烈坚挺的阴茎挂着粘稠的不明液体,随着裤子的解放,”唰”地弹在了男人的修长的手指上。

男人愣住了。

安德烈此刻只恨这男人怎么没失手射杀了他,不,只恨当初那些混混怎么不在杀死他母亲时连他一起杀掉算了。

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吧。

“操我。”安德烈再也忍不住了,反正脸已经丢到家了,干脆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你不用……”

“别他妈废话,你操是不操?”

安德烈内心竟然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老子脸都不要了,要是还被拒绝,还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盯着安德烈的双眼审视了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松开了安德烈脚腕处的卡扣,将安德烈肌肉分明的双腿抗在肩上,把安德烈的身体粗暴地抵在墙上。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涂抹在安德烈的肛门,两根手指猛然挺进了安德烈的后庭。

撕心裂肺的疼。原来被侵犯的感觉是如此猛烈。

可很快,鲜血混杂着体液浸润了他的甬道,身体开始适应手指的扩张,随之而来的是后穴摩擦带来的释然:他一直靠着射精隔靴搔痒地缓解身体对被填满的渴望,如今这十余年来的幻想,终于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手上得到了一丝慰藉。他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喘息,主动地扭动起身体,试图将男人的手指夹进洞穴的最深处。

可男人并未如安德烈所愿,突然将手指撤离了战场。安德烈穴内的嫩肉被这股突然的力量翻扯到穴口外,疼痛使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不等安德烈缓过神,一门火热的巨炮就抵上了他的后门,如同破城锤一般用暴力的撞击轰开了他的城门。

“你…你轻点……老子…老子还是…第一次……”疼痛让安德烈几乎又要陷入昏迷,他紧闭着双眼,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抗议道。

“你下面这么湿,居然是个雏儿?”男人的语气难掩惊讶,”怕疼的话,要不要喝点酒?或者吸口喷雾?”

“闭上你的狗嘴。”这句粗话此刻从安德烈的口中说出来,却像是撒娇一般轻柔。

男人不再说话,将脑袋凑到安德烈的肩上,在安德烈的耳畔沉重地吐息。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挑逗地抚摸着安德烈的身体,粗壮的阳具在安德烈身体里肆无忌惮地冲撞。到后来,快乐,疼痛,满足,羞耻,已经混杂在一起让安德烈无法分辨,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在男人的腹肌上泄了多少次白浊,只知道当自己的双手被从墙上卡扣里解放时,瘫软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

“敢作敢当,我敬你是个爷们。”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一支香烟,止痛药燃烧的味道直冲上安德烈的脑门,让他一阵干咳。

“既然你都拿身体谢罪了,那我们就两清了。我叫L。”

这人脑子怎么想的?不愧是个拿活人当靶子的神经病。不过他转念一想,谢罪总比发情体面些,就让他这样想,也还不错。

“我叫安德烈。”

“回去吧,安德烈兄弟,不过别再干这事了。”

安德烈听到这句话,火气一下又冒了上来:”老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关你屌事?”

“就算再注意,也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要碰上的不是我,可保不准会怎样。这种事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安德烈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别过头,小声地嘀咕道,”我都说了是第一次……”

“可我看你挺熟练的……”

“熟练个屁,老子真的是第一次!”明知道和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疯子解释毫无意义,但安德烈就是感到一种不吐不快的委屈。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关你屁事?”

“你有地方住吗?”

“我住妓院,怎么?你要包养我?”安德烈没好气地回击道。

“……你要不嫌弃的话,先在这住一阵吧,安德烈兄弟?虽然算不上多舒适,但好歹比妓院干净点。”

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说的话也驴唇不对马嘴,安德烈心想。不过他说的倒是有点道理,这个地方虽然偏僻破旧,但还算宽敞,比他之前寄住的肮脏逼仄的小狗窝要好上不少。安德烈考虑了一下,勉强答应了自称L的男人的慷慨提案。

平心而论,L待他不差,不仅分给他了一间敞亮的客房,还在毫无规律的工作时间外指导他射击和格斗。仗着天资聪颖,而且”调节剂”的副作用使他对外物的感知格外灵敏,他很快就练就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相处久了,安德烈也发现L并不是当初以为的虐待人为乐的变态:L非常厌恶偷盗的行为,对着他”练习”射击也不过是吓唬他的玩笑。L是个操作枪械的顶级专家,更是个被称为”黑鹰”的神射手,对L来说,瞄边被固定在墙上几乎静止的安德烈完全是小菜一碟,他有十成的把握不会伤到这个挂在墙上的小毛贼。

L不太擅长与人交流,但讲起枪械来却滔滔不绝。安德烈对L的宝贝战友们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听了一会儿心思就不放在L讲话的内容上了。他不自觉地端详起这个男人的面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雇佣兵,为什么这双湖蓝色的眼睛那么清澈?还有他这讲到兴奋处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抚摸着心爱的枪支时真诚的笑容……..

又他妈胡思乱想。安德烈回过神来,狠狠摇了摇头,试图驱赶自己脑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听烦了吧?”L又误解了他动作的含义。

“没有。”

“不好意思,我讲起这个就停不下来,没人受得

了。你肯定早就听烦了。”

“没有啊,”安德烈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我甚至觉得你细心地照顾你的枪械的样子很可爱。”

“操,真肉麻,你别是个同性恋吧?”

“去你妈的!”

安德烈和L同时笑了出来。

可玩笑只属于嘴上,身体却是诚实的。

L驱车出门的时候,会把一辆改装过的摩托留给安德烈,有时也会拜托他做点危险系数不高的跑腿工作。安德烈拿了不菲的跑腿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回到妓院,和他的”老相好”们共度春宵。可他没想到的是,与妓女的交欢不仅无法让他满足,甚至连勃起都成了困难。即使是在姑娘身上驰骋时,安德烈的脑海挥之不去的也都是那次被L侵犯的画面。

很多欲望,越是想掩盖,就越在内心深处扎根,在每一个空虚的夜晚,悄悄爬出,万蚁噬心般地撩拨着不安的灵魂。

终于,一个辗转难眠的午夜,安德烈推开了L的房门。

“谁?”尽管义眼并没有向中枢神经报告敌对目标,职业习惯还是使L迅速坐起了身。但他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另一手则极速地从枕旁摸起手枪,向后猛拉单手上了膛。看到来人是安德烈后,他才放下心来。

安德烈赤裸着上身——他的身材不算壮硕,但也称得上匀称健美,在倾泻的月光下,仿佛一尊伫立的古希腊雕像。

他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L的床边,跨坐在L的身上,温柔地除掉了L手中的武器。他一边用舌尖划过L的脖颈,尽情地深吸着L身上混杂着烟草与火药的男人气味,一边将手向下探索,揉捏起L逐渐粗大的情欲。

“L…你愿不愿意…操我?”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安德烈的脸却胀得比原先更加赤红,说完便埋进了L的胸口。

见L没有回答,安德烈顿时为自己方才的主动感到害臊:”不愿意就不愿意,老子就那么一问。”

“你别后悔。”

“后悔个屁——”话音未落,安德烈就”后悔”了起来——L腰部一个打挺,翻了过来,抓住安德烈的头发将他粗暴地按在了身下。

“你不说话的时候更可爱。”尽管来之前安德烈已经做好了润滑和扩张,那雄伟的实物真正挺进时,还是让安德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可不会怜香惜玉。”L俯下身,故意贴近安德烈通红的耳根缓缓说道。

“老子他妈的不需要——”安德烈被身后的猛烈进攻打断了回击,巨大的冲力顶得他紧攥着被单试图向前匍匐逃窜,却被L像雄狮一般咬住后脖颈,拦腰按在原地。

“放开我…放开……不要…”

L并没有理会身下人的求饶,一手搂住他的胸肌掐揉,一手握住他的下体挑拨,三重的刺激,让安德烈即使咬住嘴唇也难免嘶吼呻吟,到后来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射精还是在淌液……

月亮很美。

在L起身抽烟的空档,安德烈便擦好了身体,穿好了裤子,若不是屁股上的疼痛与褶皱的床单,刚刚的一场激战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安德烈接过L递来的喷雾,猛吸了一口:”你就不怕得ESTD?”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逗笑了这个高大的雇佣兵,他爽朗的笑声反而让安德烈感到浑身不适。

“有那么好笑?”

“人们不是常说,’人无再死,但一死难逃’,对于我这种脑袋挂在枪管上的人,死在你手上算是我的福气,毕竟操你可比操娘们爽得多。”

看着安德烈俊美的脸颊上泛起阵阵红晕,L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安德烈乌黑的短发,却被安德烈发狠地向后推开,撞在木桌上,差点摔了个踉跄。

“别碰我,”安德烈脸上,方才的可爱表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冷漠,”别理解错了,我们只是炮友关系而已。”

“如你所愿,安德烈兄弟。”L正色道。

“L,你觉得我…恶心吗?”安德烈的语气风轻云淡,目光却像剃骨的刺刀般恶狠狠地凝视着L的双眼。

“你觉得我恶心吗?”L反问。

安德烈摇了摇头。

“那就滚回你自己房间去,我要睡觉了。”L干脆地下了逐客令。

在那以后,安德烈便不再是妓院的常客了。L派给他的委托逐渐升级,也介绍了几个中间人给他认识,偶尔有些简单的暗杀和送货的单子也会找上门来。L给他报酬时从不抽成,除去那把视若珍宝的步枪,余下的武器弹药也随他使用,算下来挣的谈不上太多,但比起之前的小偷小摸总是不少,他打算攒一攒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二手车,再给房间里添置几台崭新的智能设备。任务之余,他便锻炼锻炼身体,摆弄摆弄枪械,欲火来了的时候,若是L也有空,便借对方的身体发泄一番,若是L不在,便对着VR电影自己解决。这刀口上的日子,对安德烈来说已经是如天堂般满足。

凛冬的夜色来临的很早。傍晚时分,L就结束了工作,背着覆了一层薄雪的爱枪回到了两人的据点。

“安德烈,一会儿有事吗?”男人擦拭着他的宝贝战友,问道。

“没有,但是……”瘫在沙发上的安德烈摘下头上的VR设备,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解开了衬衫,”……行吧,你等我去洗洗。”

“不是说这个,没事的话,一会儿跟我回家吧。”

“你额叶短路了?我们不是在家吗?”

“这里只能算是个据点。今天是平安夜,平安夜应该和家人一起过。”

“跟我有什么关系?”安德烈从没过过什么圣诞节,也不感兴趣,但对L居然有家人这件事,还是吃了一惊——毕竟雇佣兵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大多是单枪匹马的孤狼。

“一起去吧,有好吃的!”

“你在逗三岁小孩吗?”安德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一脸嫌弃地上了钩,坐在L的车上一起驶向了城区。

安德烈并不讨厌平安夜。在他还小的时候,这到处挂满花花绿绿的彩灯的夜晚里,总会有好心人赏他几口像样的食物。尽管他感觉自己与这欢乐团圆的气氛格格不入。

汽车停在了一个中产社区一幢平平无奇的公寓楼前。穿过公寓底层不起眼的义眼诊所,安德烈随着L敲开了二楼的一间公寓。

“L亲爱的!就等你了!”一个穿着圣诞雪姑娘服饰的性感女人打开了门,热情地拥抱了L,并和他互相亲吻了脸颊。

除去这个年龄看上去和L差不多的女人,房间里还有两个年纪稍小的姑娘,与一个看不出年龄的金属皮肤的男人。

“这小帅哥就是你说的弟弟?”女人在安德烈面前打了个响指,一双风情万种的笑眼对着安德烈上下打量,”你好,我叫科拉娃,L和我说起过你。”

谁他妈是你弟弟。安德烈在心里骂了一句,想甩给L一个白眼,可L已经走进客厅与其他几个姑娘打起了招呼,只好作罢。

“我叫安德烈。”安德烈礼貌地和科拉娃握了握手。

“你好,安德烈,欢迎回家。随便坐吧,想喝点什么?”女人修长的双腿踩着雪姑娘的长靴,比安德烈还要高出半头,热情而沉稳的声线,赋予了她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独特气场。

“都可以。”对这个很难让他讨厌的漂亮女人,安德烈努力地做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那不如也喝L最喜欢的雪狐伏特加?”说着,科拉娃又体贴地递上了一个装着冰块与青柠的古典鸡尾酒杯。

安德烈道了声谢,倒满一杯伏特加,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在了餐桌前。

“娜佳,玛莎,既然人都来齐了,咱们就上菜吧。”在科拉娃的指挥下,三个姑娘从厨房里端出了一道一道的圣诞大餐。先是各种各样的面包,奶酪和果酱令安德烈大开眼界,紧接着是一盘又一盘香肠,烤鸡,炖牛,煎鱼,菜汤,沙拉与甜点。安德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天然肉烹制的美味摆在面前,第一次知道原来真正的肉类可以做出这样好吃的食物。最后的重头戏,两个小姑娘抬出了一只完整的烤鹅——鹅肚里塞着苹果与酸白菜,表面则刷着黄油和香料,香气逼人,酥烂可口。安德烈也不和他们客气,趁着其他人聊天的功夫自顾自地狼吞虎咽。

金属皮肤的男人叫卢卡,是楼下义眼诊所的医生,两个跟班小姑娘在卢卡的诊所里帮忙,三人看起来都对科拉娃十分尊重。L似乎和这三人并不太熟,但却被科拉娃亲昵地搂住肩膀一个劲儿地灌酒干杯。

这算是哪门子”家”?

然后安德烈突然想到了什么,举起杯子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雪狐的后劲不小,几轮游戏后,酒足饭饱的安德烈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脚,迷迷糊糊间被L抗起来塞进了副驾驶座上。

“L?”醉醺醺的安德烈脑袋抵在抖动的车窗上,闭着眼睛呼唤道。

“嗯?”

“科拉娃…好漂亮啊……”

“是啊。”L点上了一支醒脑的香烟。

“她…是你妻子吗?”

L的一口烟差点呛进气管,连声咳嗽。

“我可没那本事。她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姐姐和老师。”

“就像你和我一样吗,哥哥?”安德烈没有睁眼,冷不丁阴阳怪气地问道。

“如果你是在意这个,我没和她上过床,也没有女朋友。”

“那为什么是…家?”

“我们都是孤儿,科拉娃在我们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的时候收容过我们,也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

“可她不比你大多少……”

“她没有跟我说过她的过去,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获得的这么多技能,我也同样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过她。但是对我来讲,她就是我唯一的家人,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安德烈没有再讲话。

等L停好车搀扶他回房间时,才发现他滚烫的俊美脸庞上满是泪痕。

“怎么了,安德烈?是喝的太多了吗?”

安德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躺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L想要起身,却被安德烈紧紧拽住手腕。

“L,你这个狗日的王八犊子!”安德烈突然激动地破口大骂,令L不知所措地呆愣在了原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带我去你家?为什么让我这么开心?以至于今晚……让我一瞬间…一瞬间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家人……”

“安德烈,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一个被你收留的小毛贼,求着你操了我几次,你只是出于善良和怜悯,可我……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就…就擅自把我当成了你的朋友……甚至还妄以为我有了家人……”

安德烈感到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将他揽入了怀中,枕在L的肩膀上,他可以透过那坚实的胸肌感受到男人心脏的跳动。

“你当然是我的朋友了,安德烈兄弟,”L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次他没有反抗,”但是家人…安德烈……我不知道……”

“不不,这样就很好。科拉娃那样有魅力又有实力的女人才应该是你的家人,我只是个粗俗下贱的小毛贼,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每天都很幸福。”

“不是你想的这样,安德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喝多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说。”L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安德烈放倒在床上,却没想到酒后的安德烈力量是如此之大,竟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也带倒在了床上。

L今晚也被灌下不少酒,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以后,便不再想爬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有些寒冷的房间,空中的灰尘在月影下热闹地舞动。圣诞的日子里,就连地下世界都变得祥和平静,他明日也没有什么要完成的委托,干脆躺在床上看着跳舞的灰尘和安德烈聊起了天。

“你也没有家吗?”

“嗯。”

“可你不是叶斯莫夫吗?”L轻轻地给安德烈盖上了被子。

“我……我有过家,但是没有过家人。”

“朋友也没有吗?”

“如果你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那我就是生活在死尸腐烂的大肠里的一条小蛆,周围也只有像我一样看不见未来的无头苍蝇,还随时都有可能被老鼠和乌鸦吃掉。我这种人哪儿配拥有什么友谊。”

“如果你说话不这么难听,也许就会有朋友了。”

安德烈突然睁开迷离的双眼,笑盈盈地迎上了L的目光,他努力地思考了几秒,然后认真地反问道:

“我有你不就够了吗?”

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滚烫的血液从L的心脏流淌向身体里没有义体的各个角落。

“我叫拉夫尔。”

“你说什么?”

“拉夫尔,我的真名。你总该知道唯一的朋友的名字,”L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第一次告诉别人,就连科拉娃都不知道。你可别说漏出去。”

“拉夫尔…月桂……真好听……可我怕我明天醒来就不记得了……”

“忘了可就不会告诉你第二遍咯。”拉夫尔大笑道。

“那我可得好好记住,该怎么记呢?”安德烈突然坐起了身子,坏笑着解开了拉夫尔的衬衫,指尖轻轻抚过拉夫尔紧实的腹肌:”冷么?”

“我有皮下恒温系统。”拉夫尔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解开了安德烈的衣裤。

“今天谢谢你,拉夫尔,”安德烈俯下身,鼻尖几乎与身下的男人相碰,”这件事我这辈子只会再做最后一次,就当是对你的报答,好吗?”

不等拉夫尔回答,安德烈就跨坐在拉夫尔的小腿上,熟练地褪下了拉夫尔的衣裤,掏出他半硬的阳物,温柔地含进了嘴里。

拉夫尔完全没有预料到,安德烈温软的嫩舌是如此灵活,在他的下体上来回游走,在柱体与柱头交会的地方不住撩拨,让他差点就直接缴了械。安德烈心满意足地舔弄了几下拉夫尔完全挺立的下体,又开始迅速地吞吐,让拉夫尔忍不住崩直了身体开始粗重地喘息。

“安德烈…你…真他妈厉害……好爽……”拉夫尔在喘气的间隙艰难地发出声音,”是因为你…说话…这么脏……舌头…才这么……舒服……?”

安德烈瞪了他一眼,但碍于嘴里被塞的满满当当,发不出声音,便抬手对拉夫尔比了个中指。

就在拉夫尔身体开始颤抖,将要达到高潮时,安德烈突然松开了嘴,坐了起来。

拉夫尔以为床伴是不愿意让精液射进嘴里,便伸手想自己完成最后的一步,不料安德烈却摇摇头,推开了他的手臂,并从床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对着拉夫尔晃了晃,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恼人笑容:”你看这是什么?”

“你要干什么?”拉夫尔虽然以前偶尔也会在妓女口中泄欲,但他哪里接触过这种花活儿——那是科拉娃看安德烈喝得高兴,特地给他盛了一小瓶装有青柠瓣的雪狐伏特加,让他带走——安德烈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他拧开瓶盖,灌下满满一大口,然后重新将拉夫尔依旧坚硬的下身含进嘴中裹弄起来。

“我操!…操——你他妈——”冰冷的液体与火热的唇舌,冰火两重天的剧烈碰撞,加上酒精与青柠的双重刺激,让拉夫尔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升天一般的快感。

“出去!出去……要…要射了……”他想推开安德烈,但手臂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一大股浓稠的白浊无法控制地射进了安德烈的喉咙里。

“对不起,安德烈……我……”

安德烈温柔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他用手指在拉夫尔的嘴唇上轻轻一划:”我一点都不介意。”

拉夫尔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那瞬间停止了跳动。一会儿要去查查心电监测记录,是不是支撑系统又罢了工。

“舒服吗?”

“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我还算是个合格的炮友吧?”安德烈笑地很开心。

“不,你太坏了。”

“是吗?”安德烈用伏特加漱了漱口,趴在拉夫尔耳边呢喃道,”我还可以更坏。”

安德烈摸了摸拉夫尔射在外面的精液,随手在身后抹了抹,敷衍地做了做润滑,扶起拉夫尔再次抬头的欲望,送进了自己的后穴。他跪在床上,前后左右地主动挪动摩擦,上下抽送,压得床垫吱哑作响。

“操我,拉夫尔,操死我——”

他抓起拉夫尔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金属义肢与乳头的摩擦让他愈加敏感,随着交合的节奏发出淫靡的浪叫。

“饶了我吧,安德烈。”第若干次射精后,拉夫尔把浑身满是二人汁液的安德烈强行按在了怀里。

“明天以后你要是敢跟我提起今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我就把你下面这玩意拧下来炖汤。”安德烈夹了夹下体,做出一副要把他挤断的架势。

“放心吧,我会在一个人撸管的时候偷偷回想的。”趁着他还高兴,拉夫尔又揉了揉安德烈的脑袋。

远处教堂的敲响了圣诞的钟声,安德烈也跟着在拉夫尔的胸口数了十二下心跳。

“圣诞快乐,拉夫尔。”

“圣诞快乐,安德烈。”

在剧痛与晕眩中睁开眼,安德烈看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被绑在一个废旧厂房中的躺椅上,身上沾满了腥臭粘稠的液体,而眼前一群面目狰狞的男人正发出阵阵淫笑。

“拉夫尔?谁啊?”

“没听说过啊?”

“别拿你们的狗嘴吠他的名字!”安德烈向那个男人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贱货脾气倒不小?既然醒来能张嘴了,就来给你爷爷舔舔鸡巴!”说着,一个领头的男人就把带着污垢的下体往安德烈的嘴边塞去。

“操你妈的,敢咬老子!”男人一脚踹在安德烈的下体上,疼得他差点又昏过去。

“我知道了!”一个男人一拍手,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和科拉娃一起那个雇佣兵,L吧?昨天在仓库,看那身手,我就猜到是他俩。”

“黑鹰L?那家伙在雇佣兵圈子里可名气不小。”

“那神枪手黑鹰?没想到也是个好这口儿的主。”

“自己送上门的免费娈偶,不要白不要呗,这谁拒绝得了。”

“怪不得这小贱人活到现在,”那个领头男子一脚踩在安德烈的脸上,蹂躏着他漂亮的脸颊,”喂,黑鹰的鸡巴舔着香吗?”

“问你呢!你知道你今天被操了多少次吗?”

“你可是一边喊着’拉夫尔’,’拉夫尔’,一边被我们操得高潮迭起啊?”

“黑鹰知道你是个这样的发情母狗吗?”

“黑鹰操你有没有老子操你爽?说啊?”

“我操你妈!”安德烈用力摆脱了领头男人的脚,咒骂道,”一群怂逼软蛋!有本事把你爷爷我放开!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拉着你们这群狗日的一起下地狱!”

“让你死了多可惜啊,508146,我可是给你注射了整整一瓶’调节剂’呢。用不了一个小时,你就会变成一个跪在地上求我们操你的乖娈偶了,那才是你,不是吗,508146?”领头男人放肆地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操你妈的,阴沟里的瞎逼耗子,想让我求着操,你倒是先长个鸡巴?就你那挂在屁眼前面的俩樱桃?你配吗?”

“你也就现在嘴硬,到时候,外面等着操你的人可是排着长队呢,毕竟你可是豚鼠第一个逃跑的娈偶,可是娈偶里的大明星!照这么说,咱们应该趁着现在这身板耐操,抓紧享受享受,这可是个抢手货!”

“行啊,来!一起来!跟L比起来,你们几个小逼崽子加在一起屁都不算一个!有本事就来,能让老子爽一次,老子下地狱以后就少操一次你们的婊子妈!”

首领男子显然被激怒了,两个耳光扇得安德烈眼冒金星。他双手按住安德烈的头,下身就要挺进安德烈的后穴。

突然间,一发子弹从侧面贯穿了他的太阳穴。这个一秒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首领,就这样光着屁股倒在了血泊之中。

“谁?!”失去了首领的小混混们陷入了慌乱。

“是黑鹰!”

“操!黑鹰来了!”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小混混们作鸟兽散,但却在精准的射击下一个个倒在了逃跑的途中。

“拉夫尔——”安德烈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唤他的挚友,然后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安德烈的实力得到了科拉娃的认可后,他也成为了小队的一份子。

“是时候给小队想个名字了。”科拉娃一本正经地考虑道。

“KLA?”拉夫尔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行不行啊,L?还能更没创意点吗?亏外面还有人把你称为本国最酷的杀手呢。”科拉娃用手肘捅了拉夫尔一下,后者吐着舌头做出了夸张的吃疼表情。

“安德烈呢?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你可别让他想,他起的肯定是什么’猎妈队’,’日天组’之类的。”

“老子才不是那么粗俗的人,”安德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不就叫’掘墓人’吧,给那帮小逼崽子们在他们婊子妈的坟边挖块新地?”

尽管安德烈的前半句话听起来像是个冷笑话,这个名字却得到了其他二人一致的同意。

‘掘墓人’成立以后,新的委托来了很多。起初安德烈还以为自己在两个经验老道,全副武装的”改装人”雇佣兵的队伍里派不上什么用场,实际接受任务才发现,由于没有安装义体不会被电磁干扰,又同时拥有十分敏感的知觉,许多需要潜入的任务都要靠他来完成。起初由于对帮派预防潜入者的防御机制并不熟悉,触发了几次警报,不过在两位”战神”的火力支援下,最终都有惊无险。受过几次轻伤,留下几道伤疤之后,安德烈很快也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雇佣兵。

“搞了半天,这不还是当贼吗?”安德烈把玩着一台卸下外壳的电子锁,坐到了拉夫尔的身旁。

“偷这些王八蛋,不算偷。”拉夫尔反端着心爱的步枪,眯起一只眼睛,仔细观察着枪管内部。

“你这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还有上正义感了?”安德烈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要不给你戴个眼罩,套个紧身内裤,颁个’优秀市民’的奖章?就叫……神枪侠黑鹰L?”

“紧身内裤就算了,’优秀市民’我可是实至名归。论击毙罪犯,一个区的警察加起来效率都没我高。”似乎是看到了枪管里的什么异物,拉夫尔皱起了眉头。

“你别说,还真他妈有点道理。按你这逻辑,我也是劫富济贫的罗宾汉了。”安德烈取下别在腰带上的袖珍脉冲笔,在电路板上”啪””啪””啪”地点了三下,电子锁应声而开。

拉夫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打开保养枪支的工具箱,映入眼帘的却是三叠绑好的钞票。

“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放的,惊喜吧?”安德烈轻描淡写地应道。

“三万?说吧,委托我杀谁?”

“去你妈的吧。这是老子的房租。多的钱也没有,一年一万,爱收不收。”

拉夫尔哈哈大笑了起来,把那三捆钞票扔出了自己的工具箱:”不用了,你都让我爽了多少次了,你知道找一次娈偶要多少钱吗——”

话音未落,拉夫尔感到一截冰冷的金属,顶得太阳穴生疼。

“你他妈再说一遍?”安德烈虎目圆瞪,眼神如刀光般冷厉,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紧握着扳机的右手因愤怒而不住颤抖。

认识安德烈这些年,这是拉夫尔第一次对自己的床伴感到胆寒——他的杀手本能告诉他,安德烈身上散发着真正的杀意。

“对不起,安德烈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

拉夫尔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在俊朗的脸颊上留下一片鲜红。

“你是我重要的战友,我不想收你钱。”

又一个巴掌打在他自己的另一侧脸颊上。

“对不起,我是个浑蛋,你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了为止。”

安德烈一声冷哼。

“不用了,不是你的错。”

说罢,他放下了手枪,对拉夫尔一笑,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里,拉夫尔看到了冷漠,看到了轻蔑,看到了怅然……最令他难以释怀的是——他看到了失望。

再多的道歉,此刻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拉夫尔点燃了一根掺了”痛立止”粉末的香烟,又咕嘟咕嘟地灌下了几口银狐。

从那以后,尽管拉夫尔没有放过任何解释的机会,可安德烈却对他有意地保持了一种不远不近的微妙距离。他们依旧互相开玩笑,依旧守护着对方的后背,甚至依旧一起做爱,但就算是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身体里顶弄时,拉夫尔也再不能透过他的双眼,触摸到他的灵魂了。

这种刻意疏远,反而激起了拉夫尔深入的欲望,他一次次将下体粗暴地整根没入,身下人的咒骂越是难听,他反而越能感到安心。原先纯粹的欢愉已然变味,成为了以伤害对方的方式进行的一场场压抑的较量——孤注一掷地在对方的身体里寻找扭曲的救赎。

坦率总是太迟,但无论何时开始都永远不晚。

这些在充满恶意的黑暗世界里,这些一路躲避着欺瞒,利用与背叛成长起来的男人们,并不懂得这一点。他们只是像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柔软内心的刺猬,缩在安全的阴影里,恐惧着一步之遥外那过于刺眼的温暖阳光。

“安德烈?安德烈?”拉夫尔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擦拭着着赤身裸体躺在废旧仓库中间的安德烈的脸庞。

“我是508146,我是个对所有人都会发情的娈偶。”安德烈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却空洞而陌生。

“我找寻你的下落时都知道了,”拉夫尔小心翼翼地地将遍体鳞伤的安德烈从破躺椅上抱起来,”还能走吗?先回家吧。”

可安德烈却突然蹲下身,熟练地解开了拉夫尔的裤链,张口探出舌头,向男人的胯下伸去。

拉夫尔温柔地摸了摸他被汗水,秽液与血迹打湿的头发,摇摇头将他轻轻推开:

“你不喜欢用口的。”

可安德烈却黯然地抬起头,紧紧握住拉夫尔的下体,脸上竟是似哭似笑的狰狞模样:

“我想做爱,操我,操我的屁眼,操我的淫嘴,怎样都行…操死我…我是个被万人骑的下贱母狗,我——”

“安德烈,你不是——”

“我是508146,我是被男人操的淫荡娈偶,求求你,操我吧——”

安德烈说到一半,却被拉夫尔抬起肩膀,猛地按回了那把肮脏的破躺椅上。拉夫尔突然脱下自己的裤子,跨坐在了安德烈的身体上,向手上吐了口唾沫,握住安德烈的下体,艰涩地扒开双腿,试图让安德烈进入。

“你来操我。”

安德烈吃了一惊,钳口挢舌地僵愣着,想本能地推开拉夫尔,双手却颤抖地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你不是想做爱吗?”拉夫尔吼道,”不是怎样都行吗?操我啊?你不敢?”

“操你妈!”随着这一声熟悉的叫骂,安德烈的眼中终于恢复了清明,站起来一把推开了坐在他身上的拉夫尔”你他妈是白痴吗?真这样直接进去,疼死你个狗娘养的。”

“难道这是什么驱魔仪式吗?”拉夫尔笑呵呵地提起裤子,打趣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安德烈却表情严肃地审视着拉夫尔的眼睛。

“为什么要这样?”拉夫尔做了个深呼吸,脉脉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我爱你,你不懂吗?”

“你……”安德烈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磕在了破旧的躺椅的把手上,一遍又一遍地呆呆重复着,”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安德里克,”拉夫尔大步迈到安德烈的身旁,捧起他滚烫的脸颊,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碰见对方的睫毛,”我爱你,安德里克,很爱很爱你。”

“拉…拉夫尔……我…不行……”安德烈试图挣脱,却被拉夫尔拦腰抱在原地,”我这种人,我不配……”

“难道我就是什么好人吗?”

“我……”安德烈还想狡辩,却被拉夫尔的一个轻轻的吻封住了嘴巴。

“我这么快就失恋了吗?”拉夫尔故意扮出一副哀伤的模样,叹了口气。

“不…我……我也爱你!拉夫留夏!我最爱你了!比你爱我更爱你!我——”

不等安德烈说完,拉夫尔温软的舌头就撬开了他的齿关。

不算太灵活的舌头,在安德烈的口腔里来回游走,缠绵,打转——好像在擦拭自己的爱枪一样呢,这个不懂浪漫的傻男人。

但安德烈却突然心头一紧,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他,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种,一个在无数男人身下舔过秽物的娈偶,一个身无寸功的毛贼,何德何能,能在心爱的男人温柔的怀抱里,享受爱人动情的亲吻。

原来他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只可惜这一切,来得未免太晚。

感受到怀中人的异样,拉夫尔忙停下了舌尖的动作,紧紧抱住他的爱人,轻揉着爱人的眼角,徒劳地试图抹去汩汩流下的泪水。

可这一举动,却令安德烈像打开了洪闸一般,枕在拉夫尔的肩膀上忘情地大哭起来。随之而来的,是脑袋里一阵钻心的剧痛。那种熟悉的令他恐惧的燥热与混沌,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别哭啊,兄弟,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拉夫尔手足无措地看着怀中泣不可仰的爱人。

“谁他妈…谁他妈是你兄弟?”安德烈啜泣着说道。

“那……老婆?”拉夫尔笑道。

“去你妈的……”

“要不,亲爱的?”拉夫尔小声试探道。

安德烈点点头,试图止住呜咽。

头痛欲裂。意识在逐渐模糊。他只有不断在心中默念拉夫尔的名字,才能勉强维持清明。

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妈的,只要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几分钟就够了。

“安德里克,亲爱的,跟我回家吧,科拉娃在等着我们呢。”拉夫尔解下外衣,披在安德烈的身上。

“等等,我用这帮杂种的衣服擦擦身子,我可不想一直让你看我这种狼狈样子。你到车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安德烈忍着刺骨的剧痛抬起头,扬了扬一双泪眼,挤出了一个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看的微笑,然后开玩笑地拍了拍爱人的屁股把他赶走。

“好吧,小心点,亲爱的。我正好把车开到大门外等你。”

拉夫尔转身要走,却又被安德烈拍拍肩膀叫了回来。

“等等!”

“怎么了?”

“我爱你,亲爱的。”安德烈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

拉夫尔噗地笑出了声,忍不住捏了一把爱人可爱的脸颊:”你说过啦!”

“闭嘴!老子愿意再说一次,不行?”

“行行行,你这张嘴里吐出这么好听的话,我不适应罢了。”

“你是不是贱得慌?就这么喜欢被老子骂?”

“我也爱你,安德里克。”拉夫尔笑道。

“行了行了,快滚吧。”

他好想再好好看看自己心爱的男人,可是再待下去,他怕拉夫尔察觉到他声音中的哽咽。

顺其自然的告白之后,拉夫尔感到如释重负,步伐都变得轻盈了起来。他用车里的后视镜照了照——还行,挺帅,要是没有这道疤,那就更好。

可他总觉得哪里出了什么错,本能地感到莫名的不安。

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本应挂在腰间的手枪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枪套。

妈的。他平时从来不会如此大意。

拉夫尔冲出车门,喊着安德烈的名字,飞奔向旧厂房内。

可已经晚了,人工耳蜗捕捉到了他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开保险。

上膛。

一声闷响。

子弹钉入心脏。

我永远不想,让你看到我变成那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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