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作者: 泽维尔•圣鹰
帝国770年1月1日
天气: 雪
心情: 佳
今天是降神节,斯卡蕾特送了我一本日记本。
“你身为副会长,平常在工会都不怎么说话,这怎么行!如果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从试着写写日记开始吧?”
她这样说。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决定试着写写日记。
帝国770年1月2日
天气: 雪
心情: 佳
温德尔今天回公会了,和大家聊了聊天,大家心情都很好。
艾里克拿出了他的珍藏的好酒分给大家。很好喝,但我没记住名字。
帝国770年1月3日
天气: 雪
心情: 欠佳
米雪儿又托人给我送了礼物,是一盒手工点心,我分给了公会里的小伙伴们。
我还没有迟钝到这种程度,但是我对她属实谈不上有任何超越普通朋友的喜爱。如果这样稀里糊涂地给了她希望,那我就太对不起这个姑娘了,所以我只能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说实话,我不知道她,还有其他几个姑娘喜欢我什么。我甚至和她们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难道我什么地方表现得太过轻浮,给了她们错觉么?
我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了。
帝国770年1月4日
天气: 晴
心情: 一般
今天很暖和。
我们接到了降神节后的第一个委托:有人在北城东部的沼泽遭遇了“女巫”的攻击,请我们前去调查并解决。
斯卡蕾特,玛格莉特,艾里克和我一起前往调查。
帝国770年1月13日
天气: 晴
心情: 佳
“女巫”的事情解决了,是我给她的最后一击。委托人大喜,并送了我一根幼雪龙肋骨。
那是打造龙骨弓的上好材料,我打算回翠峰找阿瑞爷爷打一把好弓。虽然我的”墨隼”已经是世界上最棒的武器了,但身为圣鹰族人,一把好弓也是必不可少的。
最近天气转暖了。据说今年是个春年,也是时候回家准备迎春节了。
帝国770年1月17日
天气: 雨
心情: 一般
外面下了大雨,今天看来走不成了。
我昨天夜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以后有辅助武器了,那墨隼的重弩形态的方向旋转改为远距离操控岂不是更加灵活?
可以考虑改变重弩下方配重部份的形状,在转轴处使用附魔子母石等等。具体比例我还要计算一番。
……
[以下省略设计图和数千字公式计算]
设计图看起来很完美。我已经开始期待回到家动手改造了。
帝国770年2月3日
天气: 晴
心情: 佳
到家了。
嘟嘟把头伸进我怀里蹭来蹭去。
好久没见嘟嘟了,她似乎又长大了一圈。
嘟嘟真漂亮。
家人一切都好。
帝国770年2月5日
天气: 晴
心情: 悦
萨尔德纳。
[此处画着一幅精灵男子的素描半身小象。精灵男子身材消瘦,五官俊俏灵动,乌黑的明眸带着少年的桀骜,左边鬓角旁编了一束长辫,左耳戴着三条凤羽耳环]

今天一早就出了门,去镇上找阿瑞爷爷打造龙骨弓。爷爷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健谈,拉着我聊了一上午天。我们也讨论了墨隼的改造方案,爷爷给我提供了很多实用的建议。
爷爷要留我吃饭,被我推托掉了。我很久没有回翠峰了,今天天气很好,想在镇上转转。虽然树叶还没有抽芽,但是万里无云的澄亮天空已经显出了早春的蔚蓝颜色。
我走在路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许是因为迎春节要到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木材店老板对我说,最近有个猫人商队路过镇子,每天上午在市集售卖一些其他地方运来的新奇玩意,让我明天不妨去那里碰碰运气,也许能捡到什么好材料。于是我决定在镇上住上几晚,慢慢挑选。
正当我在犹豫应当去哪家餐厅歇歇脚吃个午饭时,一个身材纤瘦的男人和我擦肩而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碰到我的一瞬间,我感到心脏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灼烧着我的全身。当然,并不是他对我施加了什么魔法,但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奇妙,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就好像子母石接触时会抖动发热,好像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跟我说”就是他!”
于是我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操!”听到他大惊失色的叫骂,我连忙为我的唐秃道歉,可当我仔细看向他时,才发现他的手上正紧紧攥着我的钱包。原来刚才的异样感觉来源于遭窃?我正欲发怒,他却转过头来,抬头微笑着对我耸了耸肩。
那张脸…..
太美了。无论是皮肤,五官,还是那慵懒的眼神。单单是这种艺术品般美丽的皮相便能让我的愤怒褪去大半。
可更重要的是,我竟对这个首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见如故。
过去我曾去森之屿的圣殿学习神术,我的老师告诉我:人的肉体死后会分解,变成营养,滋养土地,孕育新的生命。而精神也会在时间与空间的碎片中跃迁,以同样的方式,重新在某一个世界降临。据说东陆的人们,把这种灵魂的轮回往复,称作”转世”。
自遇到那个陌生的小伙子起,不知为何,老师的这段话就萦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与他的那双眼睛对望时,一种混杂着悲伤与愧疚的强烈感情就如同积攒了千百年力量的狂风,呼啸着席卷了我的内心。
我就这样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抓到他因为疼痛而皱起了眉头。但我害怕一放手,他就会离我而去。像一阵飘渺的尘烟,消失在风中,无影无踪。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被当场捉拿,他将头撇向一侧试图掩饰脸颊的微红,若无其事的眼神却显得玩世不恭:
“要杀要剐随便你,钱我可没有。”他神情泰然,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意。
可能因为那复杂的情绪来得过于凶猛,想必我当时脸上的表情堪称狰狞。由于常年拉弓射弩,我的体格在精灵男性里又较为强壮。恐怕他在我礼貌地询问他的名字时,误以为招惹上了什么凶神恶煞。
“萨尔德纳。”看他的神情,他并没有隐瞒。
萨尔德纳。
我确信我从未听说过这个陌生的名字。甚至有另一个记忆深处的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我无亲无故,无家无业,全部家当都在身上,剩下的就是这一条烂命。想怎么惩罚,随便你。”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么?”
“哈?为什么?”萨尔德纳眉头微蹙的模样甚是可爱。
“因为我喜欢你。”我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萨尔德纳方才还强作镇定,此刻脸颊却倏地一红,下意识地试图后退半步,却被我攥住手腕拉回原地。
“你…你他妈谁啊?”他皱着眉,一脸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叫泽维尔。”
“我他妈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可没见过面吧?……还是说,你要让我拿身体赔罪?”
我摇摇头: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见到你,如同与一位久别的故人重逢般亲切。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叫泽维尔,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萨尔德纳不可思议地打量了我一番,犹豫良久,而后点了点头:
“你攥的我很疼。”
我赶忙松开,并连声道歉。
可能是我的态度过于温柔,反而使他不知所措。
我不常回到翠峰,对镇上的酒馆也并不熟悉。
“既然要请我,就去’月桂’酒馆喝点好的。”
虽说是我邀请他,反而变成了他带我去喝。
“月桂”藏在小巷的深处,门脸并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下午,小店内并没有其他客人吃饭喝酒,我们便选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
起初,因为我不善言辞,彼此又是初次见面,气氛显得很是尴尬。但随着几杯好酒下肚,我们之间就自然地熟络了起来。
“恕我冒昧——”
萨尔德纳厌恶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我:
“老子最他妈见不得人对老子说什么狗屁敬语,搞得好像老子是什么值的尊敬的家伙一样,假惺惺地令人作呕,”他举杯与我碰了碰,将美酒一饮而尽,故意拔高声调作势道,”若在下再听到此等虚言,便休怪在下不能与您以兄弟相待了。”
“那我就直说了,我这个人不善交谈,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慎得罪了,多多包涵。”
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偷窃呢?”
不想萨尔德纳听了这个问题,却前仰后合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为什么会偷窃?因为只会这个呀!要不是靠着这溜门撬锁的看家本事,我这种桃溪町妓院里长大的,没爹没娘的小杂种,早饿死在臭水沟里了——说起来,我在这方面一向自诩技术了得,好多年没有被人发现过,今天却让兄弟抓了个现形。我先敬一杯,还得请教兄弟,是哪个环节让我暴露了?”
我接过酒杯,同他一饮而尽:
“我也说不上原因,可能是直觉吧。恍惚了一下,回过头来的时候,就抓住你了。”
“结果现在反而是失主请贼喝上了酒。”
我的目光无法从萨尔德纳澄澈的笑容上移开,看他乌黑的秋水中满是不解,我借着酒意,倒自然而然地调戏起他来:
“谁叫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真想在他红彤彤的小脸上亲上一口。
“可是我们才第一天认识,而且你还是个男人……”
“你不接受男人么?”
“倒也不是,只不过……妈的,你他妈是不是在拿老子开心?”他的眼神已经因醉意而有些迷离,双手却颤颤巍巍地还在给自己斟酒。
“少喝点吧,萨尔德纳兄弟。”我试图夺过他的酒瓶,却被他狠狠打开。
“去他妈的,老子这辈子从没这么痛快地喝过这么多好酒。你……你他妈刚刚说什么来得——别欺负老子酒量不好……”他又喝下一大口,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道,”想起来了,你说你喜欢我。怎么,你要包养我么?”
“如果我给你钱,你是不是就不会去做这些偷盗的营生了?”
“也不是不可以,”他放下酒杯,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脑袋,轻佻地向我眨了眨眼,甚是妩媚地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可是第一次陪男人,不知道你出不出得起这个价了。”
“那你开个价?”
“一千个金币吧。”他毫不犹豫地笑答。
听到这个数字,我也吃了一惊,不过还是摘下了挂在墨隼隼尾的箭袋。
金币哗啦啦地通过次元魔法从箭袋里涌出,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吧台店员的纷纷侧目。
“一千枚。”
他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一桌子的金币,酒也醒了几分。他看看金币,又看看我,又看看金币,突然破口大骂道: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看你他妈才是喝多了!十个金币够让一个姑娘陪你一个月了,二十个金币能让一个烛星镇的顶级头牌随你玩到烂。你却要把一千个金币花在我这么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身上?”
“如果能让你不再偷窃——”
“饶了我吧,兄弟,我刚刚是在开玩笑才会漫天要价。我还没有下贱到要靠出卖身体过活。”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知道我说错了话,可又不知道该如何道歉,甚至越解释越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我不需要你陪我睡——”
“……兄弟,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打断了我,起身道,”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但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施舍。”
“我不是想施舍……”
“我知道,”他抿嘴一笑,”我该走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了。”
我想拦住他,可他却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月桂”。
我又留下喝了几杯,在微醺的状态下回到了旅社。本想测量墨隼的结构调整一下设计图,可满脑子都是萨尔德纳的模样,只好早早上床睡了觉。
帝国770年2月6日
天气: 雨
心情: 疲惫
今天上午去市场逛了猫人商队的摊位,他们确实售卖着来自五湖四海的货物,很是有趣。其中有几件来自东陆的沉香木和玉石扳指,让我颇感兴趣。
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一场大雨的突然来袭让猫人商人们匆忙收了摊位。
回旅店的路上我又想起了萨尔德纳。
不,应该说,从昨天分别时起,他的模样就一直徘徊在我脑海里,萦久不散。
雨势渐小,左右无事,我便决定顺着他昨日所说关于他的出生地的线索,去桃溪町寻找他,并为昨天的鲁莽言行道歉。
“萨尔德纳?鬼知道那浑小子又去什么地方搂姑娘去了。你去那几家妓院逛逛,总能找到他的。”
我从附近的居民身上得到的回答,基本如出一辙。于是,我便一家一家妓院地问过去,老板们却都说这两天没见过萨尔德纳的踪影。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正当我穿过桃溪町蜿蜒逼仄的迷宫般的小巷准备离开时,却听到昏暗处传来了熟悉的咒骂:
“去你妈的,你们一群废物连个娘们都看不住,关老子鸟事?”
紧接着,巷子深处传来男人们拳脚相向的斗殴声。
“我哥看这来了新鲜货,好心给你玩一次,结果当天晚上这养不熟的小婊子就不见了,还说不关你事?”
“养不熟?别他妈装得好像不知道那些长毛杂种对她做了什么。浑身再生药水的痕迹,你当老子瞎么?”
我借着月色,看见几个人类男性,正揪着衣领将一个精灵男子团团围住。
“别人怎么对她,关我们屁事。我哥可花了足足两百个金老头,才请他们把这东陆娘们’介绍’了过来,把你这小淫贼卖了都不值十分之一。说!你把那小贱人藏哪儿去了?”
那个领头的男人说罢,一拳打在了精灵的肚子上。精灵咬牙忍下疼痛,向男人脸上啐了口血水:”你他妈是聋还是傻?老子都说了不知道!”
领头男子怒火中烧,眼看着又要带着小弟们向精灵袭去。我忍无可忍,从暗处迈出,一把拽住了领头男人的肩膀。
“什么人!”男人大吃一惊。
“放开他。”我在男人耳边吼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跟这小淫贼一伙的?”男人意欲转身反抗,却被我一扳肩膀顺势卸下了胳膊,疼得他嗷嗷直叫。
“拿上钱,滚。”我把装着两百枚金币的小包裹塞进这个聒噪的男人口中,拦腰一脚将他踹倒在了一个小弟的身上。
小弟们惊慌地愣了半秒,连忙扛着半死不活的领头男人一溜烟地逃没了影,临走还头也不回地骂骂咧咧道:”萨尔德纳,你给老子等着——”
我赶忙上前,扶起倒在泥泞中的萨尔德纳。他身上滚烫,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红肿与淤青,雨水流过肮脏的瓦楞,滴落在他的伤口上与血水交溶。我赶忙抱起他,把他带回了旅馆中。
把他扶到床上,给他清理了伤口,又喂下了少量再生药剂,看他的高烧渐渐退下,我才放下心来。
即使是精灵,滥用再生药剂也会对身体和容貌有所影响。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懊悔,当时怎么不早一点出手。
走街串巷奔波了一天属实疲惫,我也合衣躺在窗下的床榻上,昏昏欲睡……
帝国770年2月7日
天气: 转晴
心情: 大喜
“你之前说的,还作数么?”半梦半醒间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片漆黑中,我已不记得朦胧间做出了怎样的回应。
我做了一个遥远的梦。
梦里一个赤身裸体的陌生人类男性骑坐在我的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遍布他健美的身躯,可他俊俏的脸庞上一双乌黑的明眸,却正笑盈盈地凝望着我。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我的嘴唇,我竟发不出一句言语。
“舒服吗?”他笑得很开心,也很美,”我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炮友吧?”
我感到自己的嘴唇动了动,但并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
那个男人听了我的话,却露出一幅十分满意的欣慰模样。他举起一个小瓶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然后俯下身贴在枕头上。烟草与火药的味道混杂着青柠与酒精的气息,呵在我的耳旁:
“是吗?我还可以更坏。”
说罢,男人挺起身,主动将我的下体扶进他的身体里。
我虽然之前有过几次性体验,但从未感到过这般强烈的刺激,他湿润的蜜穴紧紧夹住我,把我粗大的情欲完全吸入,然后扭动着身体一松一驰地揉捏磨蹭,把我紧紧包围。
他与我十指紧扣,然后把我的双手抬到他的胸前。不知道为什么,梦中我的双臂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从未见过的复杂金属机械构成,但我无暇思考这些异事。
“操我……操死我吧——”
他紧闭着双眼,忘情地发出淫靡的呻吟。我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揉捏着他的胸肌,奋力地挺腰抽插了起来。
我好想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也不知道梦里的我是谁,但是我只想抓住他,和他紧紧地连接在一起,不再分离。
“我爱你——”
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喊出了一个我听不清的名字。
别走——我紧紧拽住他,却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他灿烂的笑容里藏着欲盖弥彰的哀然。
别走……
求求你,别走……
我感到一只无情的机械手正在我的体内,撕扯揉捏着我的心脏。
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可无论我如何呐喊,声音却无法传递到他的耳间。无论我如何拽紧他的身体,他还是如轻烟般从我的指端消散。
“在地狱里等着,我杀光那群杂种就来找你。”
梦的记忆中,这句誓言盘亘在我的心间。
机械,鲜血,毒品,狂欢,死亡,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眼泪不知不觉间已奔流不止。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想不起来梦里的我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身前一片湿热。
醒来时,我正在一片漆黑中,仰面躺在窗下的床榻上,掐搂着一个纤瘦的精灵男子的腰身,下体正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抽送。
“轻…轻点……妈的…好疼……”
萨尔德纳的呜咽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身体的温度,仿佛点燃了埋藏在我们身体间的引线,在我的身体里一路灼烧,最终在心脏爆裂开来。
一瞬间,愤怒,无奈,不舍,依恋,不安,焦躁,还有钻心噬骨的爱,翻涌的情绪从炸开的洞口倾泻开来。
一种强烈的渴望让我紧紧地抱住了萨尔德纳的肩膀,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萨尔德纳温软的肌肤,苗条的身段,都与梦中那个健硕的男人相差甚远,瘦俏的脸庞,精巧的五官也半点不像梦中陌生人的容貌那般硬朗。可唯独他们那双夜色下炯炯发光的墨色明瞳,在情意迷乱中,却氤氲着同样的深情与热忱。
我紧紧地拥抱着他的上肢,贴合着他的身体,轻吻着他的脖颈,啃咬着他的耳垂,不顾他有气无力的推阻,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属于我的印记。
又将他翻过身去,像野兽一般,低吼着在他的身体里暴虐地挺进。尽管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模样,他之前射出的花液却顺着我的腹肌滴落在他挺翘的嫩臀上,湿滑的触感愈发刺激着我的情欲。
“不许离开我,”我掐着他花茎的根部,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在他耳畔沉吟道,”答应我,不再离开我。”
“放开…你他妈的……放开我……混账……”萨尔德纳在动情的呻吟之间,含含糊糊地连声咒骂。可因为我毫无章法的猛烈进攻,他的谩骂听起来却娇柔地如同撩人的嗔怪,激起我想更加猛烈地侵犯他身体的欲望。
“我要让你再也无法离开我。”我抱着他不断地顶弄,手中则紧紧拿捏着他鼓涨的阳物,不让他释放。
“你他妈……操…为什么……”
“答应我,不要再突然消失了,求求你——”
回想起来,我竟也不知道,当时脱口而出的这番话是想表达什么意义,只感到堆积在灵魂深处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我…我答应你…我投降……让我…让我出来……”
摆脱桎梏的萨尔德纳在我怀中一阵颤抖,咬着我的手臂与我同时达到了高潮。
“别走,别离开我——”
依稀记得,在那之后,我又抱着瘫倒在我怀里的萨尔德纳,倾吐了许多许多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的情愫。
当阳光将我唤醒时,昨晚的记忆清晰了起来。
想到昨晚自己兽性大发的差劲表现,和萨尔德纳苦苦哀求的可怜模样,我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的腰身很纤细,手臂与大腿却有着并不松弛的精练肌肉,抱起来很是舒服。好在这个床榻足够宽阔,两个人搂抱着睡到天明也不觉得身体酸痛。他低着头枕在我的胸口,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醒了?”恐怕是因为昨夜的叫喊,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萨尔德纳兄弟——”
“兄你妈了个逼的弟!”我慌不择言的忏悔还没开始,便被他咬牙切齿地打断。
“对不起——我是说,我不应该——”
“你后悔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怎么了,我怎么能强迫你做那种事,还对你说那种无理取闹的浑话——”
他愣了愣,然后扭过头去,背对着我,抱紧自己的肩膀蜷缩在薄被里,没有说话。
“……虽然我很开心,但是我不该用暴力侵犯你。我是说,至少应该等到两情相悦的时候——”我还在前言不搭后语地胡乱辩解着,他却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看你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模样,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个万里挑一的大傻子。”
“对不起…萨尔德纳,我……”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自尊自爱的正经人,但……我和你睡,也不止是为了还你的人情,你懂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他的声音里似乎憋着笑意。
昨天晚上的记忆实在太过混沌,我也记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难道昨晚,是他主动的吗?
“你是说,你对我也……萨尔德纳,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他撑起身体,突然凑过嘴唇来,给了我一个轻轻的吻。
“这还差不多。”他笑盈盈地说道。
似乎在梦中,我也曾见过同样动人的微笑。
“那你这是…答应和我交往了吗?”
“做都做了,好歹试试吧。”
他将脸凑到了我的面前,若即若离地抵着我的鼻尖,调皮地我眨了眨左眼。
如果不是担心他的身体,我真的好想提枪再战。
为了压制住这种虎狼之念,我伸手拉开了窗帘,让雨后的纯净阳光照进了房间。
“别看!”他连忙抬手遮挡自己的面容,”我脸上很难看吧。”
我轻轻地拿开了他的手,温柔地摸了摸他潮红的脸颊:
“放心吧,已经完全好了,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
“这么快?”他不可置信地在自己的脸上摸索,”我还从来没用过这么高级的再生药水。”
“还是永远也不要再用到最好。
“对了,”他边穿衣服,边红着脸低头说道,”我现在身无分文,虽然不好意思开口,但是你能不能……”
“还在老地方。”我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外衣。
“今晚你还住在这里吗?”
“嗯,明天我想再去早市逛逛。”
“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明天上午,我来这里找你,可以吗?”
“啊?你要走吗?”一阵无由的恐惧又笼罩了我,回过神来时,我正把他的手臂攥得发红。
“大傻子,我不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吗?还是说,你不想我搬来和你一起住?”
他还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可能从我的小鹰嘟嘟孵出壳以来,我就没有经历过这么开心的一天了。
“那你路上一定小心——”
“别絮絮叨叨了!”
萨尔德纳离开房间,为我关上了门。正当我转身准备回房间烧个水洗澡时,突然听见萨尔德纳在门的那边小声自言自语道:
“有可能,我们真的在哪里见过吧。”
附: 对不起,墨隼,我真的很想好好改造你,但是脑子不断走神。一个下午,连一个转轴都没有做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世界上最棒的武器的!
帝国770年2月8日(补)
天气: 晴
心情: 多云转晴
在猫人商队的早市上,购买了不少心仪的饰品和材料。之后,我便随意买了点早市上的野菜面包回旅社等待他的出现。
[此处有一幅微笑着的萨尔德纳的小像。]
肚子饿了,我便吃了一个野菜面包。
北方大陆的精灵,除了少数圣殿精灵外,并没有禁酒的风俗,甚至在种族融合的影响下,就连食用肉类也并不会为人诟病了。当然,我身为森之屿唤灵者家族——在北地被称为圣鹰家族——的一员,自然是严格的素食者。但在不拘小节的桃溪町环境中长大的萨尔德纳,不知道能否接受我家平淡的饮食呢?
[此处有一幅眨眼的萨尔德纳的小像。]
锻炼了一会儿身体后,他还是没有出现。我本想摆弄一番墨隼,可总是止不住地心生担忧,焦躁难安,于是只好一遍遍翻看之前的文字,回忆和他的相遇,聊以自慰。如此看来,日记的确有它的好处。
到了午间时分,我终于惊喜地听到了叩门的声音。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打开了房门。亲爱的萨尔蒂正满面倦容地拎着一个小包裹站在门外。
我连忙接过小包裹,把他搂进了房间。
“你是不是担心过我会拿着你的钱跑掉?”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哼,太看不起老子了,老子会贪眼前这点小钱吗?”他大笑了起来,”就算要骗钱,也要放长线钓你这条大鱼嘛,不然怎么对得起老子的处子身呢。”
“你这鱼饵太过诱人,只要你不抬竿,钓得越久越好。”
“钓久了,总有一天会被你拽下湖里。”
“那就和我一起,做一条快乐的鱼儿吧。”
萨尔蒂愣了愣,突然一头扎进我的怀里,贴在我的胸口,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凝望着我,小声嘟囔道:”泽维尔,我想要。”
尽管我是个精灵,欲望没有人类那么夸张,但心爱的萨尔蒂在我怀里提出这样可爱的请求,令我怎么可能不动情。
我格外小心地把他轻轻抱到床上,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温柔。萨尔蒂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在我笨拙地试图解开他的衣服时,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不用这么小心,昨天那样,我也不讨厌。”
得到了他的准许,我三两下便扯开了他的衣衫。
用带来的树油为他做好了扩张,我便咬着他的嘴唇,一点点进入了他的身体。
“再粗暴点也可以……用力…用力操我……”
我用猛烈的冲击回应了他的期望,在齿舌缠绕中刺激着他后穴的敏感点,与他一次次地登上了高潮。
“如果你不喜欢这么放浪的我,现在后悔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带着喘息,眼神飘忽地在房间里游离。
“把生命献给你,我都在所不惜。”我俯身吻了吻他潮热的额头。
“真是不懂你。”他轻蹙着眉头,嘴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怎么会懂呢?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
换作一个月前,一个刚刚认识的姑娘对我说什么”一见钟情”,恐怕只会被我当作人类的荒唐冲动,一笑置之。
可现在,我才明白这种不知所起的感情,竟也可以承载如此深厚的爱意。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一定要让你的眼中,再也没有悲伤。
“我操,你他妈——”
我正要去烧些热水为二人擦洗身体,忽听到身后的惊呼。
“萨尔蒂?”
“这纹身…你……你是圣鹰?”
我才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阳光下看见我满背的纹身——那只匍匐在我后背的栩栩如生的雄鹰,正是圣鹰家族的标志。
“嗯,我的全名是泽维尔•唤灵者•圣鹰。”
“原来是圣鹰家的少爷。怪不得你能为’包养’我这种人花上一千枚金币毫不手软。”见他看上去有些消沉,我赶忙坐回他的身旁,把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和家里没有关系,这可是我做了很多年雇佣兵才攒下的积蓄。”
“你真的没有在拿我取乐吗?”他认真地紧盯着我的双眼,似乎想从我的眼神里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作为欺骗的证明。
“亲爱的萨尔蒂,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
“你怎么会看上我这种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呢?你毕竟是个一表人才的圣鹰公子,就算一张嘴就冒着傻气,但应该还是也有不少喜欢你的姑娘吧。我只是个刚认识了三天的桃溪町小毛贼,唯一优点可能就是长了张还看得过去的脸——可能在你的追求者里也就勉强够得上平均水平——就这样,你还喜欢我,你不觉得亏吗?”
“不要妄自菲薄——”
“你倒是说说我还有什么优点?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喜欢就一定要有理由?你不是也愿意和我在一起,感到幸福不就够了?”
心意遭到质疑,让我冒起一股无名怒火,语气也不免有些强硬。可没想到他比我还要愤怒,甩开了我的怀抱,起身背对着我冷冷地说道:
“别太自私了。没有人真正喜欢过我,我就也同样不需要喜欢任何人。只要我不动感情,就不会有人能伤害到我。你以为你在保护我么?你他妈是一把悬在我头上的利刃罢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现在当然不会,可你能保证以后就不会腻么?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却自卑又敏感,长大的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才保护住了一小片能被光明照耀到的角落,滋养出了对爱的那么一点点向往。你如果只是一时头热,想找人玩玩恋爱游戏,那我可以奉陪到底,毕竟和你一个圣鹰大少爷在一起,亏的也不是我。但你别他妈张口闭口喜欢我爱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请你离我心里那朵小花远一点,可以么?”
他回身瞪着我,可那双乌黑的眸子却不见光泽。
我的脑海中充斥着恼怒与烦躁。
尽管我在感情方面迟钝地像个白痴,但就算是我也知道他说的是假的。他怎么能说出”玩玩而已”这种话?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之前也是,现在也是,明明只要多相信我一点,我们就会幸福的。
不知来源的情绪与记忆都七扭八绕地缠绕成了一团。
头好疼,疼得要裂开了,可他却只是冷冰冰地站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当我恶狠狠地握住他的肩膀时,想必我的眼睛里正燃烧着怒火。
我想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上,让他为质疑我的感情而道歉。
我想撕开他的亵裤,用暴力的性爱向他证明我的心意,让他流淌着血液与精液,哭喊着乞求我的原谅。
但我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萨尔蒂。我会不断把我的爱
证明给你看,直到你亲手把那朵小花摘下来送给我。好吗,亲爱的?”
第一次,萨尔蒂也主动地抱住了我,湿热的眼泪滴落在了我的肩膀。
“泽维尔,谢谢你……”
不知道他前一晚上出去做了什么,但大概一夜都没有合眼,随意啃了几口冷冰冰的野菜面包,就抱着我进入了梦乡。
你怎么可能不动感情呢,亲爱的萨尔蒂,你看你在我怀里睡得多香甜呀。
帝国770年2月9日
天气: 晴
心情: 佳
我们回到了家里。
路上萨尔蒂很紧张,不断询问我家人的情况和家中的礼数。尽管我一再解释我的家人都很随和,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
“那可是尊敬的圣鹰大人啊,你肯定是习惯了,才觉得好相处。”
“我也是圣鹰啊,我不随和吗?”我做无奈状。
“你不是圣鹰,你是傻鹰,另当别论。”他搂着我的脖子,冷不丁地亲了一口,看来已经将昨日的不愉快完全抛之脑后了。
当萨尔蒂还在花园里好奇地四处张望时,木灵管家为我们打开了门:
“欢迎回家,泽维尔少爷。”
萨尔德纳听到开门声,立马收回兴奋的目光,站得像一棵笔直的雪杉。
“少爷带了朋友来?”管家爷爷微笑着对萨尔蒂弯了弯腰。
“他叫萨尔德纳,是我的恋人。”
萨尔蒂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低着头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管家爷爷也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标准的微笑。
“欢迎您来到圣鹰庄园,萨尔德纳少爷,”管家爷爷冲萨尔蒂鞠了一躬,然后为我们撑开了门。
“需要通知圣鹰大人和爱莉娅小姐吗?”
“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带他去看看嘟嘟。”
管家爷爷鞠了一躬,瞪了一眼门后伸出脑袋偷瞄的花灵仆人们,退进了书房。待管家合上门后,萨尔蒂才终于解除了那种僵硬的笔挺站姿,松了口气。
“别紧张,亲爱的。”我牵住了萨尔蒂的手,他的手心渗出薄汗。
“一会儿……一会儿我要见圣鹰大人吗?爱莉娅是谁?嘟嘟又是什么?我刚刚没做错什么吧?”他摇着我的胳膊,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爱莉娅是我的姐姐,嘟嘟是我的爱鹰,至于母亲大人,你不想见的话,不见也没关系。”我微笑着抬起他的手背,吻了吻。
“我…我不知道……知道我来了的话,果然还是应该见吧?……我不知道,泽维尔……你觉得我应该见吗? “
“管她呢,走啦,先去和我看嘟嘟!”
我不等他回话,就拉着他走向了我的小花园。
没想到,还没等我介绍,嘟嘟竟一头扎进了萨尔蒂的怀里,用她巨大的鹰喙开心地蹭着萨尔蒂的脸。反而是我这个主人被冷落在一旁,无论我怎么呼唤,嘟嘟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在萨尔蒂的身上。
“她很喜欢你。”
“是啊,”萨尔蒂抱着嘟嘟,手伸进她厚实的羽毛里揉捏着她白绒绒的肚皮,”我从小就很招动物们喜欢,当然,我也很喜欢他们。是吧,嘟嘟?”
嘟嘟竟然配合地长鸣了一声,似乎在对萨尔蒂表达赞同。
往常,无论我对嘟嘟说什么,她都从不作出回应。我原以为她听不懂,这样看来,她只是不愿理我罢了。
看着嘟嘟和萨尔蒂眉来眼去的亲昵模样,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嫉妒谁了。
“泽维尔!”身后传来了姐姐的呼唤。萨尔蒂吓得一机灵,又唞地僵立在了原地。嘟嘟像是在安慰他一般,用翅膀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膀,鼓励他缓缓地转过身。
“泽维尔,听说你带了恋人回来?是这个小伙子吗?”母亲大人微笑着冲萨尔蒂点了点头。
“这位漂亮的弟弟,你的名字是——?”
“萨尔德纳。”萨尔蒂颤抖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紧张地直想逃跑,我便替他做了答。
“长得真好看,是个男孩子真是可惜啦!”
“爱莉,说什么呢!”我皱着眉头怒瞪了爱莉娅一眼,可她只是笑呵呵地冲我扬了扬眉毛。
由于寿命漫长,欲望寡淡,对于精灵来说,繁殖与恋爱并没有必然关系。对于精灵来说,伴侣之间并不一定会发生性关系,异性,同性,乃至跨越种族的恋人都相当常见。尽管森之屿的精灵,出于对血统的自豪,不会选择和精灵以外的种族留下后代,北地精灵却没有这诸般讲究。
“圣…圣鹰大人好,不…是两位圣鹰大人都好……”
“这有三个圣鹰呢!”看着萨尔蒂语无伦次的可爱模样,爱莉娅故意调戏起他来。
“别欺负他了,爱莉,”我搂住萨尔蒂的肩膀,吻了吻他的眼角,”萨尔蒂亲爱的,别理她。”
“叫我爱莉娅就好了,萨尔德纳弟弟。”
爱莉娅就像嗑了提神药般兴奋,挽住萨尔蒂问东问西。萨尔蒂向我投来楚楚可怜的求助目光,却被姐姐抢了先机:
“我的泽维尔傻弟弟,都一百三十多岁了,终于开窍了,懂得带恋人回家了。来,小宝贝,姐姐带你在庄园里转一转。”
“你快放开他吧,爱莉,我好不容易谈场恋爱,你别再把他吓跑了。”
“怎么可能,姐姐这么温柔,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小宝贝的。对吧,萨尔德纳弟弟?”
萨尔德纳听到自己的名字,僵硬地点了点头。爱莉娅很满意,挽着他的胳膊唠叨着我的坏话,就把他拽向了花园深处。
“泽维尔。”听到母亲大人的呼唤,我连忙转身。
“在,母亲大人。”
“他是个好孩子,好好珍惜他。”母亲脸上永远挂着端庄的微笑。
“谢谢母亲大人的祝福——”
“不,孩子,我是说真的,”母亲大人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一直对恋爱没有兴趣,对追求你的女孩子也纷纷拒绝,爱莉娅一直很关心你,怕你一个人会过得很孤独,更怕你喜欢上不合适的伴侣。看到你今天带着这个小伙子回来,我想爱莉娅应该和我一样,也松了一口气。”
母亲顿了顿,拍了拍蹭过来的嘟嘟的鸟喙,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可能出身不好,也干过一些错事,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神鹰是森之屿最机敏的灵兽,它们的眼睛,最是能洞察凡人的内心。这些高傲的生灵只会对他们认同的,内心存在着光明的灵魂推心置腹。我说的对吗,嘟嘟?”
嘟嘟仰起头,发出一声赞同的长鸣。
好难过,原来只有我不能和嘟嘟对话,难道我的内心就一片黑暗吗?
[此处有一幅嘟嘟落泪的可爱小图]
“我很爱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
母亲满意地对我点了点头。
“对了,母亲大人,您相信有’转世’吗?”
“‘转世’是存在的。怎么了,孩子,你回忆起什么了吗?”母亲的泰然自若出乎我的意料。
“我碰到萨尔蒂以来,脑海中总是不停地出现一些陌生的画面,每晚也都会游历一些奇异的梦境。梦里的世界很特别。在那个世界里,我似乎是个人类,但是身上又有很多奇怪的机械部件。我有一个深爱着的爱人,他是一个人类男性。我们一起居住,一起战斗,一起交欢,但却从不互相倾诉爱意。每次梦境里,他只会在最后说上一句’我爱你’,然后呼唤一个听不清的名字。接着,无论我怎么挽留,他都会微笑着消失。”
“你认为这孩子,便是你梦里的爱人的转世吗?”
“我不知道……他们长得一点也不一样,性格——我对梦里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但想来应该也会有很大差异。但我内心深处总有某种声音告诉我,他就是我苦苦追寻的那个人——我会有一种想把他抱在怀里,想让他不要离开我的冲动。”
“你猜的没错,好孩子。”
“母亲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们唤灵者家族,为了与生灵沟通,需要拥有很强的感知能力。这种能力,有时会使我们感受到一些常人无法体会的存在。听你描述,你看到的应当就是你某次’转世’的记忆。我看你与灵兽沟通的能力并不强,原本以为你不会有这种体验,就没和你谈起过这个话题,没想到你终究还是会为这件事困扰。”
“那…母亲大人,我应该怎么办呢?”
母亲又揉了揉我的头,今天的母亲格外地温柔。
“好孩子,前世的事情无论再怎么纠葛,如今也已经结束了。你可以选择忘记,可以选择重新开始,也可以选择圆满的告别。重要的不是回忆,而是你是否爱着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母亲大人……我想我是爱他的,但有时候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谁,他又是哪个他……”
“好在你们都是精灵,不像人类的生命那么短暂,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探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泽维尔,不要担心。如果你相信他是你真正的灵魂伴侣,那你们一定会跨越时空,一次次爱上彼此的。”
母亲大人向我张开了怀抱。
感谢风神大人,感谢大自然,赐予了我如此美妙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莉娅搂着萨尔蒂回到我的房间时,两人已经十分熟络,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悄悄话,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在笑什么!”
萨尔蒂看见我,起初还想捂着嘴憋住,但很快就放弃了遮掩。
“爱莉娅?你都和萨尔蒂说了什么?”
“当然是你小时候的糗事啦!”爱莉娅得意地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母亲大人刚刚说你一直很关心我的时候,我还感动了几秒钟,没想到你还是这样,见不得我一点好,非要逼我分手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从小爱莉娅就总是喜欢妨碍我。无论我怎么生气,她却都只是嬉皮笑脸地含混过去。可这次涉及到萨尔蒂,我真的动了怒。
“好啦,泽维尔。”似乎是察觉了气氛的微妙,萨尔蒂环住我的脖颈,用一个吻,让我的怒气直接滚回了肝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爱莉娅一溜烟,离开了我的房间。在她经过我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她的私语——
“傻弟弟,我是在帮你。”
“快告诉我,你刚刚在笑什么。”
“不告诉你!除非……”
“除非?”
他目光向下移了移,又抬眼和我对视,然后看了看我的身后,挑了挑眉毛。
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我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佯怒地照着我的肩膀捶了一拳。然后他握拳的手缓缓松开,手背顺着我的肩膀向下滑落,停在了我两腿之间的地方:”还要我多主动呀?傻鹰大人?”
我这才心领神会,温柔地把他抱了起来,扔在了身后柔软的鹅绒大床上:”那我可不客气了?”
“来嘛,让我开心了我说不定就告诉你了——”
他扭着腰解开自己衣扣的淫荡模样让我欲火攻心。话音未落,我就拉下自己的裤子,扑到了他的身上。
“好啦,好啦,我说。她给我讲,你小时候,学着圣鹰大人做弓箭的模样,自己也想做箭矢。但是你没有材料做箭羽,于是你便跑到圣鹰大人的神鹰那里,趁其不备拔了神鹰的尾巴毛。气得神鹰追着你满院子叨,你就在院子里哇哇大哭,手里攥着几根鹰毛边哭边跑。想到你那么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听得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那时候我才七八岁。”
“这样可爱的你才更像一个普通人。我有点爱上你了,泽维尔。”
我心里一颤,不由自主地再一次压在了他的身上。
帝国770年2月10日
天气: 晴
心情: 佳
早饭过后,爱莉娅就开心地把萨尔蒂”借”走了。
知道他就在庄园里,不会突然消失,我终于能安下心来用之前采购的材料改造墨隼了。
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窗外工作中的花灵都哼着歌。
“我要是先认识姐姐大人就好了,又温柔又漂亮,哪儿还轮得到你这个呆瓜。”
“我不好看吗?”
虽然平心而论,爱莉娅确实是位风情万种,热情如火的美人,但我对自己的相貌与身材也很有自信,被他这么一说,难免有些愤然。
“你?”萨尔蒂不屑一顾地打量了我一番,”你有我帅吗?”
他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的确,他在我眼中是最好看的精灵,但是我自认为我自己也不差,风格也不同,很难分个高下。看我面露难色,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已经是最帅的男人了,你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姐姐大人的胸有那——么大,搂着我的时候软软的,你有吗?”
“你——”
“十…九…八…七…六……我已经有至少五天没摸过女孩子了!上次不近女色这么多天,还是几年前生病的时候……”
“……所以你还是喜欢女人吗?”
“女人多好呀,暖暖的香香的软软的,难道你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心情就像晴日雨一样突然变得糟糕。我没有理他,转身回到桌边心不在焉地摆弄起了被我大卸八块的墨隼。
一双手臂搭在我的肩上,环住了我的脖颈。
“吃醋了吗?泽维尔?”
“没有。”
“坦率一点嘛,泽维尔大人。”
“你才应该坦率一点。不喜欢男人的话,直说就好了,我又不会逼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我恶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搂抱。
“因为我喜欢你呀。”
“可你不是喜欢女人……”
“不然我还能喜欢男人吗?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啊。”萨尔蒂认真地说道。
“那……你是在开玩笑吗?”
“榆木脑袋!”他用下巴狠狠地敲了敲我的脑壳,”你还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呀?”
“我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萨尔蒂趴在我的肩膀上,从身后抱住了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悄悄说道,”姐姐大人虽然哪里都好,但是,我已经是你的人啦。”
近日来蓬勃的欲望,让我一时间甚至怀疑起我是不是纯种的精灵了。
把他按倒在床上后,我忍不住吻了他。他的小舌头柔柔的,软软的,有一种素食者独有的清甜。
这好像是我的初吻吧。
好喜欢你啊,萨尔德纳。
帝国770年2月11日
天气: 晴
心情: 佳
自从遇到萨尔蒂以来,每天晚上都会在梦里回到那个奇异的世界。梦里的场景永远盖着一层灰蒙蒙的恼人色彩。
他举着一把金属材质的类似火铳的小型武器。我贴在他的背后,扶着他的手臂,似乎正在认真地讲解着这把武器的操作要领。
明明只是一些平淡的日常,但却总会在我的心底搅起悲伤——每次,就在他回头对我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后,梦中的一切就会随着情绪的动荡破碎消失。
难道我前世的灵魂,不知经过了多少个世界,多少次转生,就一直执着地徘徊在这些梦的碎片中,封闭自己的心扉,珍重地守护着这些点滴的幸福吗?
无论要过多久,无论穿越多少山海,我一定会找到你。这次,我再也不要看着你离开了。
惊醒后,我紧紧地搂住萨尔德纳,吻了吻他闭合的双眼。
“唔……泽维尔……怎么啦?”萨尔蒂没有睁眼,打了个哈欠,在睡梦中呢喃着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爱你,萨尔德纳。”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爱莉娅直夸萨尔蒂品味好,非要拉着他去选购出席迎春祭典的春装,言语间都是对我的奚落。自从萨尔蒂来到这个家以后,我的家庭地位越来越低下。
墨隼的改造已经基本完成,一切符合构想。只差明天去训练场调试一下精度,就可以告一段落。也只有你这个不会说话的老朋友,永远不会嫌弃我。
帝国770年2月12日
天气: 晴转大雨
心情: 佳
爱莉娅令我去翠峰的山洞里采一些制作迎春节烟花用的噼啪菇。
山上很冷,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邀请萨尔蒂同行时,他却兴高采烈地主动凑了上来。
“我还没从圣鹰庄园这一侧登过翠峰!”
他牵着我的手,像一只灵巧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在山间穿行。
噼啪菇生长周期不长,我和萨尔蒂扫荡了一个又一个山洞,背了满满两大包的噼啪菇往回走去。
可天色骤暗,一场暴雨突然降临。
快回到山脚下时,萨尔蒂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他脚下一株阔叶葵的下方,正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那小动物盘成个球,雨水打在它雪白的毛发上,露出骨瘦如柴的身体,看起来很是狼狈。
“泽维尔,你说,它母亲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可能吧。更有可能是它的母亲养不了这么多幼崽,便抛弃了最为体弱的这一只。”
“那……我可以把它养起来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萨尔蒂开心地搂着我的脖子在我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小生物,伸出手掌让那个小生物嗅闻。
不知是因为没有感知到恶意,还是单纯的没有力气反抗,萨尔蒂在几番试探后,把那个小生物搂入怀中。
那是一只还没有断奶的雪狐。回到家后,萨尔蒂擦干了它湿漉漉的雪白毛发,温了些羊奶,小心翼翼地喂进了小雪狐的口中。
“它是个小帅哥呀,该叫它什么呢?”
“叫’咕咕’吧。”我看着这个咕嘟咕嘟喝着羊奶的小生物,随口说道。
“你还能更没创意点吗?”萨尔蒂朝我翻了个不屑的白眼,我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喜欢这个名字吗,咕咕?”
小雪狐停止了嘬奶,摇晃着毛蓬蓬的大尾巴,张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我们。
成年后的雪狐可以长到两三米高,据说是可以驾驭霜雪的灵兽。由于数量稀少,警惕性高,我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观察过雪狐。它似乎明白是萨尔蒂救了它,往前迈了一小步,蹭了蹭萨尔蒂的手。果然是很有灵性的小生物。
帝国770年2月13日
天气: 雨
心情: 佳
窗外狂风骤雨。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抱着爱人躺在床上看书了。
可惜亲爱的萨尔蒂并不想和我缠绵,一醒来就爬到了我的身上,快速地结束了战斗,然后心满意足地蹦下了床,去照顾他的小咕咕了。
“这么喜欢小动物,你不如去跟着爱莉学御兽吧。”
我在餐桌上提议道。
“我…我可以吗?我可以跟着圣鹰大人学习御兽吗?我——”
“别一口一个圣鹰大人了,”爱莉娅笑道,”你早晚不是也要姓圣鹰吗?”
萨尔蒂又脸红了起来,低着头盯着盘子里的蔬菜,默不作声。
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令木灵仆人为他倒上了一杯虹酒:
“别愣着啦,亲爱的,还不快拜师?”
“啊!那…那个……姐姐大——不对,师父大人,弟子萨尔德纳敬……敬您一杯!”
“爱莉,那麻烦你照顾他了。”我也敬上了一杯。
“都客气什么啊。萨尔德纳,我还得拜托你照顾好我这个傻弟弟呢。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或者对你说浑话,你就来找姐姐,让姐姐给你做主。”
“谢谢姐姐——师父。”萨尔蒂笑得很真切,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学习御兽吧。
“不过我可是很严厉的,”爱莉娅话锋一转,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训练会很辛苦,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明早五点来嘟嘟那里找我。”
“好的,师父!”
“喂,爱莉?五点?!你弟弟还在蜜月期呢,每天早上有生理需求——”
“自己解决去。”爱莉娅甚至没看我一眼。
“你——”
“我晚上会好好陪你的,亲爱的。”萨尔蒂亲了亲我的脸颊,充满渴望的目光让我无法拒绝。
“求你了嘛,用嘴给你做,也可以的。”他在我耳边悄声道。
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有答应了。
帝国770年2月14日
天气: 晴
心情: 一般
结果别说陪我了。
也不知道爱莉这家伙都教了些什么,萨尔蒂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深夜了。
“泽维尔——”他喊叫着把我扑倒在了床上。
我正欲提枪上阵,却听到他趴在我胸口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就这么几秒的功夫,就趴在我身上沉沉地睡着了。
他并不重,但担心惊扰他的美梦,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他脱掉了衣服,塞进了被子里。他已经累成这样,我总不能乘人之危,只好躺在他身边,悻悻地睡去了。
帝国770年2月15日
天气: 晴
心情: 一般
早上醒来时,萨尔蒂已经不见了。
我今天去拜访了阿瑞爷爷,取了龙骨弓回来。阿瑞爷爷不知从哪里听说我有了恋人,追着我问了个不停。
可我已经一天没有和我的恋人说过话了。
[此处有一幅流着泪的嘟嘟的可爱插画]
离开公会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自由之扉的大家都过的怎么样?于是我给斯卡蕾特会长写了封信,并简要汇报了我和萨尔德纳的事情。
我抓了爱莉养的那只平日用来和我通信的精锐信鸽,把信件绑在了它的腿上。明天这个时候,斯卡蕾特就应当收到了。
帝国770年2月16日
天气: 晴
心情: 较差
今天爱莉依然半夜才放他回来。
当然,昨天也是。
“对不起啊泽维尔,我真的想早点回来陪你的。”他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面带倦容,让我怎么忍心责怪。
“爱莉都带你去做什么了,很累吧?”
“师父带我去翠峰认识了好多好多小生灵,给我讲了它们的习性,我都记在本子上了,也有在看书……映月溪里有一条好——长好长的大鱼……杉鸟翅膀会变颜色……镜蝶有……蝶…..啊!我说到哪儿了!”
“看你都困成什么样了,快睡吧,亲爱的。”我吸取了经验,趁他清醒脱了他的衣服,把他揽进了怀里。
“可我们都很久没有……你不想吗?”
“你还有力气吗?”
萨尔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好我是个精灵,总不至于像人类一样,支楞着一晚上睡不着觉。但坏处是,若不是在爱人身体里,我连用手帮自己释放一下都做不到。
帝国770年2月18日
天气: 晴
心情: 苦中作乐
收到了斯卡蕾特的回信。半张信纸的”哈哈哈哈”向我寄托了她复杂的心情。根据她的说法,公会的伙伴们专门举办了派对,为我终于开窍进行了庆祝。热闹的派对散去后,也有包括米雪儿在内的几个姑娘,私下里找她哭诉了失恋的痛苦。
还有洛洛,之前明明和我打打闹闹关系很好,那次派对后就不见踪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是艾里克在替我完成在公会内的职责,他一定要让斯卡蕾特替他问问,他应该管萨尔德纳叫”嫂子”还是”二哥”。
看来回去以后,还有一屁股人情烂帐等着我处理呢。
斯卡蕾特在对我现在的遭遇表示同情之余,也用她的方式给了我一种排遣寂寞的途径:给我随信寄来了一张翠峰地区的委托汇总。
任务都不复杂,一个人完成也没有什么难度。在日常锻炼之余练练手,倒也能赚些银两,一举两得。
虽然斯卡蕾特会长这样做的一大部份原因也是为了给公会筹集资金,但她依旧是最懂我的挚友。
帝国770年2月24日
天气: 晴
心情: 习以为常的差
自打萨尔蒂开始学习御兽,照料饲喂嘟嘟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了他。现在嘟嘟连理都懒得搭理我了。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嘟嘟之前对我示好,只是为了从我这里骗吃骗喝。
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萨尔蒂给嘟嘟制作食物时,每一块肉都要经过精挑细选。我是看不出个中名堂,只能按照萨尔蒂的要求帮他猎来需要的食物。
咕咕也是一样,一开始还愿意让我摸摸它的白毛毛,现在远远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一溜烟地躲进萨尔蒂的怀里了。
比起找了个徒弟,爱莉更像是找了个免费的劳工,所有工作都交给任劳任怨的萨尔蒂,自己倒是悠闲自在。我去找她理论,她却堂而皇之地说是”为了我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这一次,她不知用了什么歪理,就连母亲大人也站在了她的一边。
我当然也想多和萨尔蒂在一起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聊聊天也好,可是庄园里的小动物们对我太过警觉,我的存在只能妨碍萨尔蒂的工作。我也不想让他为难,只能尽量回避。
还好有来自斯卡蕾特的委托。
我好像是这个庄园里最多余的人。
帝国770年2月26日
天气: 晴
心情: 尚可
往好了想,至少我还能怀抱着爱人入睡。
禁欲久了,也就习惯了当个坐怀不乱的圣人。只是夜里偶尔会梦见那个世界里的香艳场景,醒来却无从发泄。
亲爱的萨尔蒂可能也察觉到了我的焦躁不安。我左手扛着一只野鹿,右手拎着一只野鸡,交给正骑在嘟嘟身上做飞行准备的萨尔蒂时,他突然问道。
“泽维尔,你有时间吗?有件事想让你帮忙调查一下?”
“泽维尔•圣鹰,随时为您效劳!”
“你还记得之前在桃溪町,看到我和一个场子里的看守们有过冲突吗?”
“当然,要我干掉那帮杂碎吗?”
“说出来你可能要瞧不起我。之前我……很喜欢逛窑子,由于长得好看,待姑娘也温柔,深得妓女们的欢迎。平日基本就寄住在一个个妓女家,骗吃骗喝……”
“这有什么,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怪就怪我没有早点遇到你罢了。不过你最近替爱莉娅从早忙到晚,很辛苦吧?如果你想休息一下,我会让她别再使唤你了。”
“不用啦,现在的生活就是我的梦想。和最喜欢的人住在一起,跟着偶像学习最喜欢的事,惟一遗憾就是晚上没有时间和精力多陪你一会儿。等我对现在的工作更熟练了,每天就可以早点完工,和你做一些开心的事情啦。”
虽然我对爱莉会放过他深表怀疑,但看他幸福的笑脸,我也不忍心拆穿他的期望。他轻轻拍了拍嘟嘟,嘟嘟便振翅带他飞上了云霄,在蔚蓝的天空上以庄园为中心翱翔。
养了十几年,嘟嘟从不让我骑她。萨尔蒂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能驾着她飞翔了。他御鹰徜徉云端的模样真是英姿飒爽,看得我也不免心生向往。
“刚刚扯远了,”安然着陆后,萨尔蒂接着说道,”我是那家场子的常客。见到你的那天早上,那家的老板跟我说,来了个新鲜货,想让我免费试试活。我心想还有这种好事,欣然应允。结果到屋子里发现,那是个瘦瘦小小的东陆女人,看相貌还是个小姑娘。东陆姑娘属实少见,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她的动作很生涩,语言也不通,估计是刚入行不久。我让她趴在床上,正要下手,却看见她从后颈到后背,满是劣质再生药水的伤痕。”
“这姑娘……是买来的?”
“没错。就是那个猫人商队,从东陆拐来姑娘,然后高价卖给当地的妓院。那个姑娘我已经托信得过的熟人送回家乡了,但我估计还有别的姑娘,不知道被卖到了什么地方。”
“明白了。报酬呢?”我故作严肃。
萨尔蒂走到我身前,双臂如同天鹅的脖颈般环住我的双肩,半眯着眼睛,用勾人的声音回应道:”萨尔德纳的一切都在这里了,圣鹰大人。您想要什么,就拿走好了。”
“我要这个。”我拍了拍他胸口的左侧。
“不可以哦,”他轻轻在我的心口划了划,”那里已经为一位先生预留了。”
要不是因为被单身嘟嘟一双杀人的鹰眼注视着,我真的好想在这里占有他。
“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已经是我的了,你还有什么可给我的呢。”
萨尔蒂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仰起脸,轻轻吻了我:
“注意安全,我的大英雄。”
帝国770年2月27日
天气: 晴
心情: 尚可
森之屿的精灵间,没有绝对的地位差异,大家共同维护着一个公认的守则,并没有哪个个体有权对其他精灵施加惩戒。可在多种族共存的北方大陆,情况有所不同。也许是身为精灵的高傲,让我产生了这样的偏见——但是以人类为首的其他种族——短暂的寿命使他们中的很多人甘于堕落,用自己灵魂的纯净,换取一些短暂的利益和欢愉。因此,人类王国往往需要用严苛的法律来管理这些自作聪明的罪人。我的外祖父母承诺为比沃塔国王世代守护北方大陆的安宁时,翠峰还几乎没有外族的居住,可如今经过人类几十代的繁衍,翠峰的人口构成已经十分复杂了。母亲并没有我这样作为雇佣兵的经历,看待人心有时太过乐观,统治手段也过于怀柔,滋养出了桃溪町这种时有肮脏交易发生的罪恶角落,甚至让一些年轻的精灵也误入歧途。
以我自己的身份出入桃溪町进行调查太过招摇,好在圣鹰家族作为帝国在翠峰名义上的统治者,还是有自己的眼线的。根据手下反馈的情况,有八家地下场所与猫人商队进行过人口交易,还有几个女孩还在猫人的控制下尚未脱手。向母亲大人反馈了这些情况后,鹰骑兵警备队一举将这些犯罪分子抓获,并委托了圣帆家族的向阳舰队将这些可怜的东陆姑娘送回了她们的家乡。
帝国770年3月2日
天气: 晴
心情: 极佳
“明天迎春节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休息吧。”爱莉终于大发善心,在晚餐时间给萨尔德纳放了假。
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当然,萨尔蒂也是一样。
“你想怎样都可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扯开衣衫像饿狼般按倒在了床上。
“还没关门啊,泽维尔——”
“去他妈的,我忍不了了。”
潦草地做了做前戏,正准备挺入,却见萨尔蒂黑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身下。大概是因为近日来憋得太久,只能看着心爱的男人近在咫尺却不能下手,导致我的下体比平时要明显地粗上一圈。
“进去以后我可就停不下来了,我怕弄疼你,要不我先在外面弄出来一次吧?”我用仅存的理智问道。
他眯着眼睛,笑得好甜:
“不要。”
“你不要觉得是亏欠我或是怎样,我——”
“别废话。到底做不做嘛?”
那当然是做了。
“你他妈的…太大了…操他妈的……”
“亲爱的萨尔蒂,你知道吗,我好像有个奇怪的性癖。”
“哈?”
“就是……你越骂我,我越兴奋,你骂得越狠,我越想操死你——”
“你他妈的……变态吗?…疯狗……滚…给老子把你的狗鸡巴拿出去……”
“对,你看,你已经这么湿了,就这样继续——”
“操你妈……不…不对……不能亵渎…圣鹰大人……操……你个混球……操……”
“究竟是谁在操谁呀?我脾气火爆的小宝贝?”
“闭嘴!混账……要疯了…真的不行了……快点…快点……又去了……”
到后来,我们在床上翻滚得汗流浃背,脑子里混乱不堪,除了欲望和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好想让他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再也不要分开。
一次又一次,我几乎是把自己的灵魂射到了他的体内。他的情况更是疯狂,射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淡,到最后已经只剩颤抖,却一点都挤不出来了。
“呜——泽维尔……我爱你……”最后,他边哭边喊道,在我缴了械后,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瘫软在了我的身上。
吓得我赶忙伸手试探他的鼻息,还好,呼吸很是平稳,只是白皙的皮肤因沸腾的血液而胀成了粉红色。应该只是这半个月来高强度的训练和工作,加上积攒的欲望释放地太过猛烈,累得睡去了。
“萨尔蒂——”我一边帮他擦拭身体,一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过了几分钟,他才迷迷糊糊地应了几声,揉着眼睛醒来。
“几点了——我是不是迟到了!”
“你放假啦,亲爱的。”
他拽着我的胳膊坐了起来,刚一起身,突然脸上一阵发白。
“萨尔蒂?怎么啦?”
“妈的…老子身体里……全是你的…那个……流出来了……”
“对不起,那——我帮你捅回去吧?”无视猎物哀求的眼神,我又一次张开了弓。
“你他妈——”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萨尔德纳?”
“滚!”
“我想怎样都可以,这可是你说的——”
“闭嘴!”
“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吗?”
“你他妈——把老子操坏了就得对老子负责……”
“哎?你流血了吗?”听萨尔蒂这么说,我赶忙往身下看去,脸上却被轻轻地拍了一掌。
“白痴。我的意思是…我对女人都没有反应了…..只有你…能让我满足了……”
“谁不是呢。”
“我爱你,泽维尔,”他吻了我一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出来你不要笑话我。”
“怎么啦,亲爱的?”
“你还记不记得,开始的时候……其实我是怕让你很轻易地得到我,让你觉得我很随便,就会对我失去兴趣……因为我觉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好像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爱你了。”
“就这吗?”
“不不不,”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真的感觉是很久很久以前,比认识你还要早,不对,可能比我最早的记忆都要早。很奇怪,是不是?”
“不奇怪,萨尔蒂,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们前世就是爱人啊。”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熟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是那个执着的”我”,在跨越时空抚摸着自己的恋人吧。
萨尔德纳的眼眶无意识地涌出泪水,思绪仿佛也飘到了遥远的彼方。那个”我”深深爱着的”你”,此刻应该也和我一样幸福吧。
终于找到你了,这一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松开啦。